但這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生活。
池卓睜開眼睛,看著螢幕裡那個抱著胳膊、滿臉不信任的男人,聲音平平的:“你把你們這個店賣掉吧。你不適合做生意。老老實實給別人打工,一輩子也能吃喝不愁,平平安安的。”
羅廖才的眉毛地擰在了一起。
他原本漫不經心的姿態一下子繃緊了,兩條胳膊從胸前放下來,撐在桌子上,上半身往前壓了一截,“這就完了?”
他的聲音帶著那種壓不住的暴躁,“你就看了我一眼,連我店在哪兒、賣什麼的都不問,直接讓我賣店?我花了錢連麥,你就給我來這個?”
他越說越氣,手指又開始在桌面上敲。
“前面那個勇哥,好歹還給我分析一下地段、客流量、周邊競爭,你這倒好,啥也不問就說賣。我看你就是——”
“別!”旁邊的女人猛地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聲音又急又緊,帶著一種懇求的調子。
“你等一下!你再聽大師講完!錢都花了不能退的!你讓她把話說完再掛!”
羅廖才胳膊一甩,把老婆的手甩開,嘴裡蹦出一串家鄉話。
聽不大清,但那個語氣、那個節奏、那個每個字都帶刺的調調,誰都知道是在罵人。
女人被甩開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收回去,攥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不說話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還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兩個人就這麼僵著。
男人喘著粗氣,女人垂著眼睛,桌面上那根沒點的煙被男人彈飛了,掉在桌上滾了半圈,停在鍵盤邊上。
【???這男的素質堪憂啊】
【大姐你嫁這種人圖啥啊】
【得,又一個上來就罵老婆的】
【前面那個同妻剛走,這又來了個鳳凰男?】
【不是,我服了,今天連的怎麼都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沒有刺激的嗎】
【一開始那個小孩不挺刺激的嗎】
【好無聊啊,看這兩口子】
【我怎麼覺得那麼熟悉,這男的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我也,我好像在勇哥那裡看到過這老哥的切片,是不是那個加盟店的?】
【對對對就是他!他在勇哥直播裡也連過麥,當時勇哥勸他別搞加盟,他不聽】
【勇哥都勸不動的人,又跑池大師這兒來了】
【這男的脾氣好大,看他老婆那個樣子就知道平時沒少捱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