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看著她,很慢地笑了一下。
“你的面相沒有問題。沒有被下咒,也沒有任何人用邪術害你。你的福德宮高隆明潤,福德宮在眉毛上方,額頭的兩側,主一個人的福報、德行、和天生的庇護。你的福德宮飽滿、圓潤、光滑,沒有任何凹陷、暗斑、或者雜紋,這是我最近連麥看到的最好的一個福德宮,包括前面所有連麥的人在內。你這個命格,比今天第一個連麥的段靜州還要好。段靜州是靠自己硬扛出來的好命,你是天生的。一輩子家人平安,朋友靠譜,遇事逢凶化吉,想要做的事基本都能做成。這是多少人修了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比段靜州的命還好???】
【我不信,段靜州那種人才是真好命吧,腦子好使還穩得住】
【這個小太妹憑什麼???就憑她會抽菸喝酒畫鬼妝???】
【大師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我每天早睡早起不抽菸不喝酒連髒話都不說,憑什麼她命比我好】
【前面的你每天早睡早起不抽菸不喝酒跟你命好不好有因果關係嗎】
陳子欣本人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她還沒完全消化池卓說的話,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被人這麼一本正經地誇“命好”,她有點不適應,耳朵尖在銀色的耳釘上方微微泛了紅。
不過被粉底和燈光遮著,不太看得出來。
但旁邊那個大臥蠶女生先反應過來了。
“不對啊大師,你這算的一點也不準!”
她的嗓門比剛才對罵彈幕時還大,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失望和被辜負的憤怒,
“我欣姐最近老倒黴了!老倒黴了你知道不?那個死三八,就她們家店裡那個跟她不對付的女的,最近天天找她茬,鬧得雞飛狗跳的!前天還當著客人的面拍桌子,說欣姐賬目不對,把欣姐她爸都驚動了!還有大剛!大剛你是沒見過,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打籃球的,前幾天騎摩托車摔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腿上打了兩根鋼釘!兩根!這麼長的鋼釘!我去看他的時候他腿吊在天花板上,整個人跟被釘在牆上的標本似的!”
“還有還有,欣姐她家的狗,那條叫豆包的柯基,胖得跟個移動的麵包似的,也不知道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吐了一整天,吐到最後都沒東西吐了還在乾嘔,去寵物醫院花了兩千多,算不算倒黴?還有她們家店裡被工商查了,消防也說有問題要整改,門都差點給封了,算不算倒黴?我跟你說大師,我欣姐這段時間簡直是水逆得不能再水逆了,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今天又要發生什麼倒黴事。”
“就是就是,這也叫沒被下咒?這明明就是被下了咒才會這麼密集地倒黴好不好!”
做鬼臉的女生用力點頭,她的點頭幅度很大,馬尾辮在腦袋後面甩來甩去,“我還專門給她抽了塔羅牌,逆位的高塔,正位死神,這牌面要不是被人搞了我把整副牌吃了!五十八張一張一張吃!蘸番茄醬吃!大師你要是不行就直說,別硬撐著,我們都是自己人,不會笑話你,哎,要不我幫你看看你的運勢?我們互相算,友好交流嘛——”
“你可拉到吧,”
倩妞兒翻了個白眼,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塊薯片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算塔羅我也會,你上次給自己抽了個正位戀人,興奮得一晚上沒睡著,跟我打了兩個小時電話說你今年一定能脫單。結果呢?你物件呢?在哪兒呢?半年了連個曖昧物件都沒有,唯一給你發微信的男的是快遞小哥讓你下樓取件。”
“你——!”做鬼臉的女生臉一下子漲紅了,抄起手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
“行了行了,別吵了。”叼煙的把兩個人拉開,“我覺得大師也不是完全沒道理,欣姐本人確實沒啥事啊,你看她吃得好睡得好,前天刮刮樂還中了五百塊,請我們吃了頓烤肉。大剛摔腿那天她本來也要坐那輛摩托車的,結果臨出門鞋帶斷了,回家換鞋耽誤了兩分鐘,錯過了一趟—,要我說,這哪是倒黴,這分明是走運好吧。”
“那不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