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換盞間，君臣其樂融融。過半程後，老皇帝便感疲乏先行離開，讓皇后留下代為繼續。
聖駕走後不久，那位王姬也悄然離席。眾人瞧著，各自心照不宣，權當沒發現。
座上的皇后抬抬眼，神色有些一言難盡。
在下頭悄然旁觀的姜歲，一時沒忍住心底的莫名好奇，輕輕扯了扯裴執聿的衣袖。
裴執聿視線下撇，看身旁的小妻子正兩眼亮晶晶地望向自己，唇角掛著某種微妙的笑意。
他會意側頭，微微俯身問：“怎麼了？”
姜歲湊上去咬耳朵：“夫君，你說陛下都這年歲了......”
裴執聿才聽了幾字便知下文，立刻眼疾手快地往她嘴裡塞了塊點心堵住餘下之言，語氣如常道：
“夫人試試這個，還不錯。”
姜歲“唔唔唔”了幾聲，眸中不滿瞪他。
“不可妄議君上，夫人。”裴執聿面上貼心地給她遞去茶盞，一邊壓著聲音提醒一句。
一本正經的模樣，倒與初成親時的模樣別無二致。
然自覺已知他本性的姜歲只眨眨眼，一邊慢吞吞地嚼著口中點心，一邊頗期待地等著他回答。
裴執聿頓一頓，取了雪帕俯身擦去她嘴角碎屑，藉機低聲答：
“......應當不能。”
姜歲這才滿意，嚥下點心後促狹一笑，小聲道：
“我也覺得。”
裴執聿瞧她笑著，也不由跟著彎了彎唇角。
歲歲現在對他......倒是一點不拘著了，連這話都放心與自己說。
他心情不由為之朗然，不忘繼續提醒道：
“夫人，這種話，以後莫要與旁人提。”
姜歲垂著眼隨意道：“當然呀，我肯定只對夫君才說嘛。”
她明白得很，裴執聿定會喜歡這種話。
果然話音落下後，身旁就安靜了幾息，隨後傳來一聲略顯倉促的“嗯”。
她眼中閃過得意的笑。
呵，還是她厲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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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按時散去，皇后步履匆匆離開時，眾人免不了又交換一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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