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
姜歲盯著鏡中,那種新婚夜的感覺越發強烈,令她有些受不了,索性扭過頭去,仰臉看他:
“我就是好奇,梁王竟忍了這恥辱嗎?”
髮絲隨著她扭頭的動作從指尖穿梭而過,水一般,指節上殘留著點柔軟酥癢的觸感。他蜷了蜷掌,重新捧住她的發,溫聲道:
“大約的確喜歡,便捨不得了。”
姜歲眸光輕閃,忽黠然笑道:“夫君,若有一日我突然跑了......你會怎樣?”
裴執聿的手無意識收緊,又在察覺自己拉扯到她的頭髮時很快鬆開。
他心口微窒,垂眼看去。
她尚未卸妝,面上仍是先前的鄭重妝扮。臉頰貼了珍珠面靨,眼尾以金粉細細勾勒。只是散下的三千絲消弭了鄭重與純,反添了幾分嬌豔。
啊,歲歲跑了嗎…?
哪怕只是假設而已,他也還是......無法接受。
要不要說實話?
他停頓良久,才緩緩地用指尖纏繞起她的頭髮,幽聲道:
“外頭危險,為夫總是要先將夫人尋回的。”
“夫君會生氣嗎?”
“生氣?”他輕笑,唇角溫和,漆眸深然,“若夫人都到了要跑的地步了,定是為夫有不是之處。”
“所以,為夫得與夫人好好確認一下,究竟哪裡惹夫人生氣了;亦得好好讓夫人知道,哪怕再生氣,也不能隨意跑出去......”
為夫會擔心的。”
姜歲眨眨眼,非但沒害怕他這溫柔過頭得有些扭曲的語氣,反而還帶了點隱隱的期待,眼睛亮盈盈地小聲催促:
“那,夫君要怎麼確認,嗯?”
裴執聿卻止住,只慢條斯理磨蹭著,把她發頂揉一揉,又揉一揉。
像是安撫什麼小動物。
姜歲的眼神越發灼灼,忍不住扯扯他衣袖著急道:“夫君快說呀。”
裴執聿心口的那一點窒悶硬生生被她扯散了。
真是......想多了。
他眼尾輕挑,才顯露些許的陰沉轉瞬被謔然笑意取代,帶著氣聲呵笑道:
“夫人…你在期待什麼?”
姜歲:“......”
!!厭討!耍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