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顯彆扭地從鼻間輕哼一聲,眼睫閃爍著,問他:
“那......夫君怎麼補償我?”
“值此良夜,備些薄酒,且飲且斟,為夫人作畫可好?”
姜歲聽得“薄酒”二字,眼睛不由一亮,又裝模作樣地推拒了一下:“但是夫君,我酒量不好......”
“那夫人就少喝些。”
他說著直起身,作勢要往外去:“我去準備。”
“等等!”姜歲連忙叫住他,“我去我去,夫君準備筆墨吧。”
她笑眯眯著,卻快步越過他,生怕被阻攔似的,逃似的往外去。
裴執聿卻只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地看她提裙小跑遠,唇角上揚了一點。
怎麼總是這麼容易上鉤......罷了,本來也就是讓她去的。
這才方便她下藥嗎。
他思量著,卻也慢條斯理取出袖中藥瓶,在掌中把玩了一下。
這東西......自從七殿下那兒取來,還沒用過呢。
要不,今夜也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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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離開了頗久,等回來時,裴執聿已在案上鋪開畫紙,正立在案後,仔細揀著畫筆。
她殷切地將東西放下,往他跟前推了推,又嘟噥手冷,過來抓他扶在紙上的手。
裴執聿任她冰涼的手掌貼著自己,還反握住她,一面說道:
“夫人待會兒坐我邊上就好。”
姜歲看了眼擺在一旁的花椅,殷勤地將酒斟好後,在那兒坐下。
裴執聿仍站著,垂眸看了眼手邊的酒盅,就直接取來喝了。
姜歲的手肘支在案上,兩手捧腮,仰臉專注望著,看他喉間隨吞嚥輕輕滾動......
太好了,都喝下去了。
彎如月牙的眼眸中,閃過扭曲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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