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本該熟睡的人,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
他眸中清明,莫說睡意,連半點醉意都無。
倒是此時懷中的人,更像是喝醉了似的渾身發燙,毫無章法地在他懷中亂蹭。
溼軟的親吻印在脖頸,灼熱的氣息燙得裴執聿不自覺眯了眯眼,瞳心微微擴散。
啊…憋了這麼久,再加上今夜的茶,歲歲果然急得露尾巴了。
當那雙手輕輕探入寢衣時,他繃緊一瞬,又剋制著放鬆,任那柔軟掌心撫過。
與此同時,他不著痕跡地偏了偏頭,順應姜歲的力道方便她繼續親著,漆沉的眼底盪開笑意。
歲歲真是......餓狠了吧?
他懷著幾分惡趣味,垂眼看在懷中拱來拱去的身影,似乎能瞧見她身後長出了貓似的絨尾般,正在不耐甩動。
而姜歲,漸漸這些和往日相似的觸碰,竟沒有多少緩解作用,反而勾出了更多念想。
她眸中空茫地眨了眨眼,似是不明白為何如此。但片刻後,她便想通似的。
裴執聿面上笑意一滯。
所幸姜歲現在正迷糊著,所幸黑暗中看不清他剋制隱忍的表情,他才沒有被發現異樣。
但眼下境況再裝睡,無異於一場殘忍刑罰。
裴執聿眉心輕跳,手掌不自覺收緊,將身下錦被攥出數道褶痕,手背上筋脈凸起,向上蜿蜒去,整條手臂繃得死緊。
算是嘗夠了何為“自作自受”。
偏此時,那具柔軟身軀徹底緊貼上來。
他眼睫一抖。
姜歲疑惑地頓住,抬眼望了會兒,又重新垂了頭。
應當是聽錯了吧,外頭這麼吵......
屋外的煙火聲尚未停歇,但帳內沉而急的喘息,漸漸將那些喧鬧聲蓋住。
姜歲俯身,啄吻密密地落在心口。
連日來的渴望終於緩解。
姜歲軟和的聲音中帶了愉悅哭腔:
“夫君…我好喜歡你…”
黑暗沉靜,亦本該沉靜。
然卻感到手腕被溫熱乾燥的手掌輕輕包裹,逐漸收緊。
本該沉靜的黑暗中,響起一道啞然低柔的聲音:
”。然亦夫為,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