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個坡,你將手給我,我扶你下去。”
晚音不知怎的,忽地就鬼使神差地將手放到了他的掌心,冰涼的觸感令她不由得輕顫了一下。
他的掌心好冷啊!
此時雖是春季,但三月還是倒春寒,謝危一向畏寒,故而他的手一到寒冬或者初春時就冰涼一片。
謝危感受到掌心的溫熱柔嫩觸感,心底柔軟一片。
她的手小小的,軟軟的,他一隻手就能輕鬆握住。
謝危的手雖冷,但寬大厚實,令晚音非常有安全感,她在他的攙扶下慢慢走下了滑坡。
“謝謝你。”晚音下來後感激地向謝危道謝,嘴角蕩著彎彎的弧度,笑容明媚燦爛,令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壓下心底的異樣,像之前那樣走在前面帶路。
不過這次晚音沒有走在他的後面,而是與他並肩同行。
“不怕我了?”謝危淡笑道。
“不怕了,我覺得你不是一個壞人。”晚音的唇邊綻開一抹淺笑。
謝危垂眸淡笑不語,他覺得小姑娘實在單純好騙,絲毫不知人心險惡的道理,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如何教養她的。
竟然將她養成了一副如此天真無邪的性子。
謝危的心裡雖然是這般想的,但卻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她靠近。
他們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就走下了山。
晚音朝著謝危揚唇道謝,然後提起月白色的裙襬往前小跑著。
周圍來白果寺上香的人都面露痴迷地望著她,就連一些女子都毫不掩飾眸底的驚豔之色。
趕過來的燕臨恰好看到了這一幕,他緊張地將晚音護在身邊,熟練地拿起懷裡的一張面紗戴在了她的臉上。
他知道她有時候會忘了戴面紗,便養成了隨身戴面紗的習慣。
“燕臨,你怎麼在這裡?”晚音神色驚喜地看著他,聲音都染上了一絲雀躍。
“我去你家找你卻找不到人,就問了你府中的家丁,最後才知道原來你跟著家裡人一起來白果寺上香了。”
燕臨無奈地笑了笑,“你又忘了戴面紗了,估計待會兒伯母少不了要說你幾句了。”
晚音委屈道:“我出門的時候戴了面紗,只是不知道何時就弄丟了。”
“好了,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待會兒若伯母說你,我幫你好不好?”
燕臨的星眸中溢滿了溫柔寵溺的笑,神色言語間皆是對少女的關愛與維護。
晚音的心裡甜滋滋的,“燕臨,你真好。”
燕臨聽到這句話,眼角眉梢皆盪漾著難以抑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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