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鄞將她們送回去後,就回到了驛館。
他坐在椅子上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嘴角不自覺地就微微揚起。
她像是一片白色的羽毛在他的心上輕微拂動,帶起陣陣酥麻癢意,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
李承鄞一連幾日都有些神色恍惚,時而愣神,時而眼眸含笑,時而憂傷。
李承稷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李承鄞卻沉默不語。
見他不說,李承稷就沒有再問下去。
五弟大了,也有了自己的秘密了。
李承稷想起朝堂的紛爭,神色落寞不已。
這時裴照從外面走了進來,“西洲王同意半個多月後送十公主和親豊朝。”
“太好了。”李承稷笑道:“本宮還以為西洲王還要留十公主數十日才肯讓我們帶她回去。”
李承鄞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生得那般絕色,必定會引得幾個皇兄皇弟爭奪。
而他偽裝、隱忍已久,該如何娶她?
李承鄞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獨自走出了驛館,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王宮。
裴照不遠不近地跟在李承鄞的身後,雖然不清楚他為何會這樣反常,但他的職責就是保護他。
離開西洲的那天下著綿綿細雨,晚音哭得梨花帶雨,大妃靠在西洲王的肩頭淚流不止,西洲王渾濁的眼睛裡亦有朦朧淚光。
而小楓追著馬車哭喊道:“晚晚不要走,晚晚回來……”
顧劍摟住了她,勸道:“小楓,不要再追了,十公主看到你這樣她更難過,我們不要讓她走得不安心。”
“若是你想她了,我就帶你去豊朝找她,好不好?”
小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顧劍,我現在就好想好想她,我們是孿生姐妹,從未分開過……”
顧劍的眸光盈滿了心疼,他當然知道她們姐妹情深,但是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更是為了千千萬萬的百姓能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之苦。
侍女碧羅拿起帕子替晚音拭淚,心疼道:“公主,您莫要哭壞了身子,我們一定還能再回來的。”
晚音纖長濃密的羽睫上掛滿了晶瑩的淚珠,蘊滿了悽美的破碎感。
“碧羅,我們真的還能再回家嗎?”
她問這句話時,眼裡流露出一絲希冀,碧羅不忍心打破她的希望,重重地點了點頭:“真的,我們一定能再回來的。”
晚音慢慢止住了淚意,手指攥緊了一個繡著鳳凰花的紅色荷包。
這是大妃給她的,裡面裝著的是西洲的黃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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