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李承鄞的背後是皇后和高於明,就衝著李承鄴毒害了太子, 皇帝無論如何也不會選他。
但是此時他已經別無選擇了,老三和老四不中用,不選擇李承鄴,就只能選擇李承鄞。
他不想看到外戚干政,就只能……
短短幾息時間,皇帝想了很多,最終他攥緊了拳頭,眼裡掠過了一抹狠厲之色,接著他就單手掐死了塔撒尕。
塔撒尕一死,唯一能證明李承鄞是清白的人證就消失了,他再無翻盤的可能。
處理掉塔撒尕後,皇帝用帕子擦了擦手,面無表情地走出了地牢,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期盼過父愛的李承鄞至今也不知道,他從頭到尾都是被皇帝放棄的那一個人,從未被他選擇過。
不過若是他知道了,可能也僅僅只會難過那麼一瞬,因為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父親的漠視與忌憚。
只是一個從未得到過父愛的孩子,又怎會……放得下?
年少不得之物,終困其生。
限定的時間到了,李承鄞沒有找到自證清白的證據,但是也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就是毒害太子與宣德郡王的兇手,最終此案只能不了了之。
但是一日找不到兇手,李承鄞就得一直揹負了謀害兄長的罪名。
哪怕沒有證據證明他就是兇手,但是隻是一點嫌疑就足以毀了他。
文臣素來愛清名,揹負了謀害太子的嫌疑的李承鄞不可能再得到文臣的支援。
李承鄴想到這裡,白皙修長的手指搭在白瓷茶盞上,嘴角揚起開懷的笑容。
這一步棋他下對了,輕而易舉就除掉了礙眼的太子,又嫁禍給了競爭力強大的李承鄞,可謂是一箭雙鵰。
可惜他還是笑得太早了。
李承鄞在朝堂上拿出了一份證詞,證詞是塔撒尕為了以防萬一留下來的。
證詞上寫著李釅向他要勾魂草,他連夜快馬加鞭回到西洲拿到勾魂草親自交給了李釅,接著就聽到了太子被毒害的訊息。
他為了保護家人,就將提前寫好的證詞交給了自己的弟弟,若是李釅膽敢殺人滅口,就去找到翊王,將這封證詞給他,以求庇佑。
皇帝看完這份證詞後,神色異常難看,“李釅,你該當何罪?”
李釅連忙跪了下來,矢口否認:“也不知翊王殿下是從哪裡找來了這份證詞陷害微臣。”
“微臣可不認識什麼塔撒尕,更沒有從他那裡拿到勾魂草。”
李釅主打一個死不承認,如今人證已死,只有一份證詞說明不了什麼。
這時宣德郡王站了出來,“五弟,皇兄知道你為了自證清白奔波了數日,但是你也不能胡編亂造,拿出一份假的證詞出來啊!”
李承鄞淡淡地瞥了一眼李承鄴,輕嗤道:“是真是假,父皇自有論斷,二皇兄這麼著急地跳出來幹什麼?莫不是是你指使的李釅?勾魂草也是你下給太子的?”
“為了栽贓嫁禍給我,不惜下毒給自己,二皇兄還真是有勇有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