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異聞録》第67章 雲嬋的嫁妝(2)

作者:雲山霧繞·10個月前

閭丘葆真老臉一紅,隨即收斂,道:“提我幹嘛,爹爹還是要點臉的。你跟青竹交手,感受如何?”

雲嬋嘟著嘴,氣憤道:“若只是過過招,勉強走上三十招吧。”雲嬋故意誇大了幾倍。

“說實話。”閭丘葆真板著臉道。

“哦,”她委委屈屈說道,“盂蘭盆會那天晚上,估計是神霄派的陣法把他惹急眼了,一招把我長劍打落。”

閭丘葆真聽了此話,猶豫了一下,道:“走了一招是不是也有點過分了?平時叫你好好練功,你那幾個哥哥偏偏都讓著你,終於練成了一個三腳貓。”他長嘆一口氣,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練得再多有啥用,那哥仨能走幾招?四哥不也是十招敗北。”雲嬋不服氣的爭辯道,“怕是大哥或者爹爹……”

“好了好了,不追究了,你這幾日好好在自己小院裡待著,準備嫁妝。”閭丘葆真再次摁著額頭,揮手結束了對話。

雲嬋淘氣的吐吐舌頭,蹦蹦跳跳出了靜室,一拉開門,卻看幾個哥哥都附耳在門縫上偷聽,門一開,齊齊閃了一下,雲嬋朝他們嘟嘟嘴,不再搭理,徑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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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日子在一片瑣事的忙碌中緩緩流逝,石重裔的使團在錢王的熱情款待下,又盤桓了幾日。錢王大擺宴席,不僅是為了歡送石重裔和他的隨從,更是藉此機會加深與大晉的邦交。

這幾日裡,石重裔一邊領著使團四處遊玩,一邊在錢王的陪同下拜訪了杭州的幾處名勝。

西湖之畔,斷橋上,清風徐來,石重裔站在湖邊,心中卻不免掛念起雲嬋。她與自己之間的婚事雖已敲定,但拘於當時的禮法,兩人在婚前倒是不得相見,此時雲嬋怕是應該在閨房中繡著紅妝。

青竹卻在一旁打趣,言道,以雲嬋師姐的手藝和性子,自己繡紅妝,那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終於,九月初九重陽佳節,石重裔正式入宮辭別錢王。辭行宴席上,石重裔恭祝錢王身體康壽,錢元瓘也預祝了石重裔新婚之喜,賓主盡歡,不由得舉杯頻頻。兩國之間言辭誠摯,互表美意,一時氣氛融洽。酒宴過後,石重裔與使團在諸多吳越朝臣的相送中踏上了歸程。

按照既定的安排,使團並未直接北上,而是先西去金陵城。

南唐世子徐瑤剛剛喜得貴子,滿月酒將於十五日舉行,石重裔應邀前去祝賀。這場滿月酒不僅是一次普通的喜事,更是南唐王族內部的一個重要聚會,各路朝臣、王公貴族紛紛到場,實際上就是都趕過來拍徐知誥的馬屁。石重裔對此也頗為重視,使團在杭州採購了不少吉祥如意的禮物,整整裝了一大箱。

使團的行程從杭州轉往金陵,途中經過了揚州府城,青竹和澄言短暫下了船,前往玉清觀拜會浮塵子。石重裔為未來的大婚採購所需的物品和禮物。

上清派嫁女兒,外加錢王賜婚諭令,自然也是聲勢浩大。

閭丘葆真作為護國大真人,輕易不得離朝,他便安排了自己的三個兒子代父送親。他們此次將負責護送雲嬋從玉皇宮到揚州,等石重裔從金陵返程匯合之後,再一同北上汴梁城。

雲嬋在玉皇宮的這段日子,雖說心中有些不捨,但面對即將遠嫁的前程,她也早已做好了準備。閭丘葆真雖有萬般不捨,但為了女兒的未來,他親自籌備嫁妝,細緻到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他甚至命人將玉皇宮中珍藏多年的寶物挑選出來,作為陪嫁的一部分,讓雲嬋出嫁時不至於失了體面。

大晉天福二年九月十五日。

金陵城,滿月宴的盛況達到了頂點。徐知誥的大殿張燈結綵,金碧輝煌,群臣雲集,觥籌交錯。朝臣們紛紛上前恭賀徐家新添麟兒,獻上各類珍稀禮物。宴席上的談笑聲與樂師奏起的絲竹聲交織成一片,充滿了喜慶的氣氛。

石重裔作為使團的正使,身著華麗的禮袍坐在靠近上座的貴賓席。他時而抿一口美酒,時而與周圍的賓客低聲交談,面上雖保持著笑意,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青竹在他身旁,剛剛使團送完禮物,徐瑤還抓著他的手,要他給剛滿月的娃看一看面相,這喜慶的日子,青竹也不好拒絕,滿口答應下來。

石重裔瞅了瞅沒心沒肺吃菜喝酒的青竹,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哪裡怪怪的?”

青竹努力把嘴裡的餚肉嚥了下去,由灌了一口金陵城秘製的桂花釀,抬起頭四下張望了一下,道:“沒啥啊,這不就是滿月酒嘛,你吃你的就完了。徐瑤不是說了麼,他父王一會就到。這個場合,大家都是走走過場,好些人就為了進宮說說吉祥話。”

“非也非也,我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感覺,或者說這是一種很熟悉的如芒在背之感,讓我渾身難受。你小子沒心沒肺的吃得這麼開心,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石重裔揪著青竹的袍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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