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在峽谷山頭遙望這一片忙碌的契丹營地,奈何聯軍之中始終保持著一千人規模的騎兵,未參與戰具的製作,並且隨時虎視眈眈的望向峽谷方向。
青竹手上的機動兵力嘗試出峽谷去騷擾,結果每次一動,那千餘人就已經上馬站好了位。讓青竹有力難施,徒喚奈何。
三日之後,匠人們終於完成了第一批十架衝車。每輛撞車車頂由三根合抱粗的圓木拼接而成,下面的空間可供二十名士兵隱蔽,車前端削出個尖頭,用來撞擊木製營寨。匠人們試推了一下,雖不夠靈活,但在契丹士卒合力推動下,仍能緩慢前行。
除此以外,契丹軍還打造了上百面原木大盾,造的四四方方,足有一人多高,需要三人合力才能抬動。
巴圖走到撞車前,用手輕輕拍了拍粗糙的木質外殼,咬牙切齒地說道:“馮道,老匹夫,我看你這次還能撐到幾時!”
第四日清晨,巴圖早早的命人做好戰飯,帶領著整個契丹部族聯軍,簇擁著十輛衝車,高舉著百餘面四四方方的大盾,殺氣騰騰的衝向鹿兒峽。
剛一進入峽谷,巴圖一改往日的冒進,步步為營。
他先命人清理散佈在峽谷中的鹿角木障礙,士兵揮舞著大斧劈砍、用鐵鉤拖拽,木屑飛濺中,契丹聯軍慢慢推進。隨行的弓箭手神情緊張地躲在盾兵身後,弓弦半滿,警惕地注視著山嶺兩側,生怕敵軍突襲。
當障礙被清理乾淨後,撞車轟然啟動,笨重的輪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推車的契丹士兵咬緊牙關,頂著沉重的壓力,一步步向前推進。盾兵舉著巨盾貼近撞車兩翼,將弓手牢牢護在後方。
隨著一聲尖銳的哨音,弓手開始搭箭,箭矢如雨點般朝營寨方向攢射過去,試圖壓制馮道的防禦火力。
青竹早早站在寨牆上,眯眼看著峽谷內滾滾而來的契丹大軍。他目光落在那十架撞車上,眉頭一皺:“這些王八殼子防護得嚴實啊,來,先幹它一弩試試。”
聽完青竹的吩咐,他身邊的操弩手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瞄著七八百步以外的衝車,猛地砸下了機括。
八牛弩的弩槍一如既往的霸道,直接鑽透了半截圓木,插進車底士卒的天靈蓋,然而圓木的撞車只是停滯了十幾息的功夫,便在百夫長的呼喝之中,又緩緩前進,奔著寨門而來
青竹皺了皺眉,皮糙肉厚的撞車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他轉頭對旁邊計程車卒喊道:“八牛弩全部上前,瞄準撞車!所有弩槍都用麻布裹上猛火油,待他們逼近四百步之內,再給我點火放箭!”
士卒們聞令,迅速行動。八牛弩重新架好,弩槍尖端纏上浸透猛火油的麻布,火把在一旁熊熊燃燒,氣氛緊張得令人窒息。
撞車逼近寨門四百步,契丹弓箭手躲在方木盾後開始試探性的射擊,箭矢帶著破空聲刺向寨牆上的守軍。一名士卒中箭從寨牆上摔下,發出一聲慘叫,砸在地上撲騰了兩下沒了動靜。周圍計程車卒只是短暫一愣,旋即繼續操作八牛弩。
“點火!”青竹一聲斷喝。
火把迅速點燃弩槍上的麻布,烈焰騰起,火光映紅了眾人的臉。
四架八牛弩猛然發射,十二支燃燒的弩槍帶著瘮人的響動聲呼嘯而出,直撲撞車而去。第一輛撞車的頂蓋瞬間被擊穿,火焰四散開來,躲在車內的契丹士兵慘叫連連,有的被貫穿當場斃命,有的渾身著火,狼狽地從車內逃出,慘烈無比。
十二支弩槍才毀了一輛撞車,有點虧啊,不待青竹吩咐,八牛弩又傳來了令人牙酸的上弦聲。
“繼續射!瞄準了再射!”青竹目光如炬,大聲指揮道。
然而,契丹士兵並未被嚇退。後續撞車繼續推進,盾兵也壓上前,擋住了部分燃燒弩槍的攻擊。
戰場上煙塵滾滾,火光與喊殺聲混作一團。
寨牆上的弓弩手依然在有節奏的不停射擊,但契丹弓箭手有了大方盾的遮擋,此時也毫不畏懼。
來回拋灑的箭雨,帶走一個又一個參戰士卒的生命。不多久,寨牆邊上鮮血淌成了小溪,受傷計程車卒捂著傷口滾倒在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巴圖躲在八牛弩的射擊死角,親自指揮道:“給我繼續推撞車!盾兵保護弓手,務必壓制他們的火力,開啟寨門我們契丹騎兵必勝!”
“必勝!必勝!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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