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破曉,旭日初昇。
閩江入海口的薄霧漸漸消散,只剩江口潮聲沉沉,一切平靜如常。
百里之外的遠征艦隊已經率先開動起來,戰艦扯滿了風帆,全速突襲閩江口。
旗艦未央號仗著效能優異,一船領先,船首龍頭高高揚起,又重重扎向海面。
兗州號、冀州號緊隨左右,呈扇形推進,恰如雙翼齊展。
今日風向也是給力,一路颳著東北風,艦隊的軟帆兜滿了風速,在海面上風馳電掣。
百里距離,若是在陸路行軍,得走上一整日。
此時遠征艦隊所用的乃是北七州打造的最新式戰艦,龍骨深,帆面廣,採用軟帆設計,順風之下一個時辰可以跑出去將近四十里。
在海上,東北風順勢而吹,又是輕裝突襲,一切條件都堪稱完美。
一路南下,艦身激起的白浪一路拖出十餘丈,時不時有海豚在船頭跳躍,海鳥在高空低鳴。
兩個時辰以後,遠征艦隊已經可以遠遠望見閩江入海口的輪廓,青竹下令減速整隊。
青竹立於未央號艦橋,身披黑底紅邊的輕甲,扎著馬步,雙手執望遠筒望向江道上游。
福州城的輪廓還看不見,按照海圖推算,已不過十餘里水路而已。
青竹沉聲確認道:“江面寬幾何?”
吉隆翻圖應聲:“此段閩江寬約九百步,水流平緩,航道深,可容鉅艦。正適合我軍展開正面陣型。”
青竹微微點頭,轉頭看向後方的瞭望塔,一揮手。
傳令兵得了軍令開始打旗語傳軍令。
按照既定戰略,訓練艦和補給船留在閩江口,青竹率三艘主力艦直接突入江面,如有抵抗,自由開火。
三艘主戰艦猛然提速,弩弓手立刻進入戰鬥狀態,火油弩槍外縛布帛,點火繩一一準備就緒。
三艘戰艦上雞賊的豎起吳越水師旗幟,紅底玄紋,宛如火焰吞雲,船頭兩側甲板上旗語兵同時揮旗,調整航向與間距。
隨著未央號昂首破浪,艦身兩側水波排開,激起白浪丈餘,三艘戰艦恍若巨鯨逆江而上,氣勢如虹。
直到三艘鉅艦溯江而上四五里地,閩越國水師才反應過來,遠處空中升起三枚紅煙。
青竹指著那處烽火,笑著對老錢說道:“老錢,剛剛打賭你可輸了啊,你說我軍能突入十里,他們才能發現,你看這才多遠。”
錢弗鉤不屑的悶哼一聲:“對啊,你這個主帥,一個勁的壓著航速,咱能突進那麼快麼?你這就是濫用職權。”
“沒意思了,願賭不服輸。”青竹心情不錯,輕輕鬆鬆的跟老錢打趣。
沒過多久,青竹收起輕鬆的心情,端著望遠筒緊緊盯著遠處江面上的黑點。
“家底還行啊,看著好像有這麼四五十艘船,”青竹仔細點算了一下,隨即下令,“傳我將令,八牛弩上弦,各艦值日官檢查武備狀況,隨時準備接敵!”
老錢聞言,接過青竹遞來的望遠筒觀瞧,嘿了一聲:“大帥,您這數量是沒說錯,不過從個頭上看,這些戰船最大號的,也就是艨衝鬥艦的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