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號的側舷破洞需要修補,鐵匠們打製了大批棗木板,配合桐油石灰,將破洞封堵得嚴嚴實實。
青州號的帆具破損最嚴重,這個沒招,只能取下來拿到登州城裡,找女紅縫補。
老錢拿著檢修報告找到青竹,臉色不太好看。
大帥,情況不太妙啊。
三艘主力艦,損傷都比預想的嚴重。老錢指著報告,未央號主桅要換,船底有幾處裂縫需要修補;兗州號側舷的傷看著嚇人,其實還好;青州號帆具全換,桅杆也要加固。還有二十艘補給船,十艘運兵船,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需要多久?青竹直接問重點。
老錢猶豫了一下:全力搶修的話……將近一個月。
一個月?青竹皺起眉頭。
這已經是最快了。老錢連忙解釋,主要是未央號的船底裂縫,需要入塢才能修,咱們得先修好臨時碼頭,再把船拖進去……
青竹沉默片刻,撓了撓頭道:修船的費用核算了麼?
錢上面不是什麼大事,老錢壓低聲音,工匠都是咱們自己的兄弟,就是這邊船塢不行,太耽誤時間。要是在相津港,充其量也就是七八天的活。
不急。青竹擺擺手,咱都回中原了,怕啥。紮營的事情低調一點,畢竟登州不是咱自己的地盤,就別立大纛旗。弄得像過來找茬似的。
“那是肯定,許仲連轅門都沒立。”錢弗鉤提了一嘴,“此地應該是青州平盧節度使的地盤吧?”
青竹想了想,自己也沒在汴梁朝中當官,不是太熟悉,好像此地節度使姓王,聽說脾氣不好。
“要不知會一聲?別鬧出什麼誤會。”青竹含含糊糊這麼一說,也沒太放在心上。
他轉身望向遠處的蓬萊山,目光變得悠遠。
蓬萊山,道家七十二福地之一。
青竹小時候跟著師父劉若拙學藝,曾經來過此地。
那時候他還是個十來歲的小道士,跟著師父採藥、煉丹,在山上跑來跑去,無憂無慮。
大帥?老錢見青竹出神,輕聲喚道。
青竹回過神來,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攤開在沙灘上。他仔細端詳了片刻,手指在圖上游走,最後停在一個標記點上。
老錢,你看。青竹指著地圖,咱們現在在這兒,登州港。
這兒,嶗山。青竹的手指移向另一個點,距離大約三百里。
老錢一愣:大帥,您想……
橫豎要待上二三十天。青竹收起地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我想帶司裴赫回一趟嶗山。
帶著新媳婦回去見師父?嘿嘿。
那必須啊!青竹點點頭,我自幼在嶗山,師父把我拉扯大,如今我成了親,立了業,怎麼也得在祖師堂裡上炷香,驅虎庵裡給師父磕磕頭吧?
老錢恍然大悟:那是必須,我也好些年沒見過劉真人了,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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