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會議結束的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北七州大營就熱鬧了起來。
青竹站在營牆上,手裡拎著個肉包子,一邊啃一邊眯著眼睛看向外面的青州軍大營。
經過這幾天的對峙,對面那些烏合之眾計程車氣明顯低迷了不少,營盤扎得歪歪扭扭,感覺一陣風就能吹倒。
老錢!青竹嚥下嘴裡的包子,抹了抹嘴,讓兄弟們把八牛弩上好,給外面那幫土鱉見識見識。
錢弗鉤捋著鬍鬚,嘿嘿一笑:大帥,您這就要上上強度了?
咱不得立立威嘛,青竹抹了把嘴,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毫不在意道,咱在這登州的地盤上住了這麼久,還沒正式亮過身份呢。他們把咱們大營圍了,真當咱們北七州是軟柿子呢?
命令傳下,營中士卒迅速行動起來。
八牛弩的射手們推著沉重的弩機,在營牆上調整角度。
這些原本安裝在戰艦上的重型弩機,射程可達一千五百步,威力足以洞穿鐵甲。
此刻,黑漆漆的弩箭對準了營外的空地。
三通驚天動地的鼓聲響完。
隨著一聲令下,嗖嗖嗖的破空聲接連響起。
一支支特製的測距箭拖著長長的繩索,如同流星般劃破天空,精準地落在青州軍大營外圍的不同距離上。
有的插在三百步處,有的落在四百步處,最遠的甚至達到了五百步。
每一支箭落地,都濺起一片塵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對面的青州軍大營頓時炸開了鍋。
敵襲!敵襲!
快!弓箭手準備!
王崇從帳中衝出,臉色鐵青地望著那一支支插在地上的測距箭。
那些箭矢排列得整整齊齊,正好標出了北七州軍八牛弩的射程範圍。
王崇吞了口口水,死死盯著青竹的大營。
青竹站在營牆上,抖丹田勁力,大聲喊道:王將軍!別緊張!聽聞登州有盜匪,本帥讓手下兒郎操練操練,免得賊人襲營,措手不及!
王崇氣得臉色發紫,有盜匪這事是他說的,此刻青竹拿出來作妖,也真是無可奈何。
那些測距箭就像一道道死亡的標記,清楚地告訴所有人,在這個範圍內,北七州軍的八牛弩可以隨時取人性命。
更氣人的是,青竹說完這話,轉身就命人升起了大纛旗。
那是一面繡著字的黑色大旗,旗面上還繡著北斗七星的圖案,在風中獵獵作響。
北七州……王崇望著那面大旗,心中一陣膩味,特麼在我登州豎起你北七州的大旗。
我青州軍不要面子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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