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淺初垂放在身側的手指尖一顫,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身體四肢的僵硬。她幾乎邁不動步子,愣愣地問道:“能根治嗎?”
穆南煙搖了搖頭,將醫生剛才對他說的話複述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醫生問過舒嵐本人的意見,但聽醫生的意思,舒嵐並不是很想進醫院治療,有些放棄的意向。而且查到了她今天早晨才辦理了出院手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穆南煙再次問道。
“不去。”喬淺初幾乎沒有猶豫。
穆南煙沒有詫異。
喬淺初抬眼看了看樓道,低聲開口道:“現在上去,我不知道以什麼樣的態度和身份去面對她。只要保證她脫離危險就足夠了,再做其他也是多餘。至於她這麼做的意思,我想我應該能明白一二,但是……我不想妥協。給我一些時間,我想一想。”
穆南煙點頭。
“你去看看她吧,她現在沒有人能求助,”喬淺初收回了目光,“看看有什麼需要的,我在車上等你。”
“你先回家,坐計程車回去,我處理完馬上回來。”穆南煙道。
喬淺初猶豫一下,點了頭。
穆南煙將她送到門口,看著計程車離開,才返回了醫院,走到了急診室的門口,想想又停下了。
他記得剛才男醫生提過舒嵐在305號病房。
穆南煙抬腿,循著門牌號,找到了舒嵐的病房,走了進去。
舒嵐已經醒了,有些精神不佳地靠坐在床頭邊,但眼睛一直都是睜開的,望著病房門口。
聽見腳步聲,她眼神一亮,稍稍坐直了身子,等待來人走進。在看到進來的人是穆南煙時,隨即眼神暗了暗,垂下了眼睛。
“你好。”穆南煙朝她點了點頭,選擇最穩妥的一種方式問好。
舒嵐抬起眼皮看他,視線卻忍不住往他的身後看去,問道:“你怎麼來了?阿初呢?”
“她已經走了。”穆南煙簡短地回道。話剛說完,不意外地捕捉到了舒嵐臉上一閃而逝的失望,頓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我能知道你選擇繼續留在江城的原因是什麼嗎?據我所知,你的計劃是婚禮之後就離開。”
舒嵐還兀自沉浸在他剛才的那句話裡,沒有作出回答。
穆南煙也不介意,接著又道:“如果是想認淺淺的話,那我先提醒你,這件事幾乎是不可能的。”
舒嵐抬起了眼睛,看著穆南煙,有了聽下去的慾望。
穆南煙繼續道:“她看著雲淡風輕,但很多時候只是因為沒有觸到她的標準和底線。婚禮上的事情剛過去,如果你這個時候以你的病情來做些什麼的話,只會適得其反。身體是你自己的,淺淺也不會希望看到你放棄。”
舒嵐聽著,眼神一閃,但依舊沉默著。
“淺淺一個人離開醫院,我不放心她。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來看你。”穆南煙客套了一句,隨後便離去了。
驅車往別墅區駛去,一路加大碼數。
趕到家後,伸手開門,看見了門口的鞋子之後,心裡一鬆。
隨即門打開了,他抬頭就看見喬淺初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雙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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