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蕊的死訊還是不可避免地傳了出來,直接傳到了遠在蘇城的沈碧耳裡。
雖然她暫時離開了柏即晨,但卻一直讓人關注著他身邊的事。一得到這個訊息,她連夜從蘇城坐了時間最近的一班飛機趕去江城。
半夜時飛機才到,她下了飛機後坐車直奔柏即晨所住的酒店。路上,她望向車窗外,目光掠過飛速倒退的景物,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手提包的帶子。
車子很快便到了。沈碧下車付了車錢,走進了酒店大門。
來之前,她沒有打電話給柏即晨。怕的就是從他的口中聽見什麼拒絕的話語。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從來都沒有需要過她。他很強大,和她之間也不過是利益的合作。雖然是她一廂情願地喜歡著他。
電梯門開,沈碧按著記憶中的房間號找過去,站在門外頓了頓,然後按響了門鈴。
她一直按了很久門才被開啟。她本來以為房間裡面沒有人,本想就此離開,轉身的剎那,門應聲而開。她心一跳,回身一望。
柏即晨從穆南煙那裡回來之後渾身酒氣地站在門內,眼睛裡還有血絲,看了看她,許久之後認出來了,問道:“你來幹什麼?”
沈碧和他離了一米多遠的距離,轉身過來,一股濃重的酒味直衝鼻間。
她本以為柏即晨和柏蕊的關係很冷淡,如果不說,她都不知道他居然還有一個妹妹。但現在看來,柏蕊在他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至少比她重要……
“我來看看你。”沈碧動了動唇,然後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他的面前,微抬下巴看著他。
柏即晨一隻手扶著門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裡還拎著一瓶酒。聞言,收回手揉了揉眉間,往旁邊側了下身,讓沈碧進來。
門關了,沈碧在玄關處找了一雙柏即晨的拖鞋換了,這才朝裡面走去。
等看清楚客廳裡面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時,沈碧腳步一滯,問道:“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柏即晨站在她身後,身體一晃,堪堪穩住了。
沈碧伸手來扶。
他聲音低沉地道:“我不知道……我的頭很疼,快要炸開了。”這個世界上他已經沒有親人了,柏家就剩下他一個。要是以前有過埋怨柏蕊的情緒,那麼現在隨著她的離開已經全都煙消雲散了。
她畢竟是他的妹妹。
柏即晨的呼吸很燙,雙手的熱度也驚人。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到她的皮膚上,令沈碧身子一僵,隨即引起了一陣震顫。
柏即晨離得越來越近了,溫熱的呼吸噴在她後頸的皮膚上。
沈碧的肩膀突然一沉,他將頭靠在了上面,意識也有些不清醒了。她屏住了呼吸,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成了拳。
兩人的距離這麼曖昧,她不是沒有感覺到。柏即晨喜歡誰,心裡的那個人一直是誰,她也不是沒有察覺。之前合作時,沈淑萍一直讓他幫忙報復穆家,但柏即晨矛盾的舉動還是讓沈碧發現了端倪。
他喜歡謝西恬,無論是之前還是以後。但即便是知道他心裡的人是誰,柏即晨如果現在要對她做什麼的話,那她也拒絕不了,或者說不想拒絕。
“你們都走了,我一個人留下,還有什麼意義?”柏即晨緩緩開口。
沈碧一愣,心裡一疼。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柏即晨。
柏即晨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爸媽走了,柏蕊走了,連你也走了,為什麼……我以為至少還有你會等我。”
沈碧沒有動作,僵硬著身子任柏即晨抱著。
她愛他。即便他把她當成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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