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傳來一聲輕笑,隨即巫幼晴聽到喬淺初聲音柔和地說道:“我說的。”
巫幼晴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你告訴他我在這裡的?”
喬淺初輕輕“恩”了一聲。
巫幼晴頓了頓,開口道:“為什麼?”
“你有期待,他有愛,不是嗎。”喬淺初開口,簡短有力。
巫幼晴的手指一緊,無法反駁。
喬淺初繼續開口道:“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意識到了,我不贊成這種浪子回頭的戲碼,但如果你們一直都有感情,只是因為誤會和其他因素而阻斷了,那麼……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機會。你一直在等,他一直在錯,只是一個缺少一個坦誠的契機而已,你們誰能承受這樣不明不白的錯過?”
巫幼晴沉默片刻,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謝謝”兩個字。
在掛電話時,喬淺初想到什麼又說了一句,“結果可能是歡喜,但是這個過程……他冷了你七年,我借唐一心的一句話給你——虐他。”
巫幼晴微笑著,眼睛一彎,“當然。”
打完電話,巫幼晴轉身,發現申季揚不知是什麼時候站在她背後,正默默地看著她。
巫幼晴不知道剛才與喬淺初的對話內容他聽去了多少,她皺了皺眉,直接從他旁邊走過。
申季揚伸出手扯住了她的手腕,“幼晴,我們談談吧。”
巫幼晴步子一頓,扭頭看向他的眼睛,“談什麼?我覺得我剛剛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我不會——”
申季揚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笑巫幼晴的反應過度,“談談我住在這裡的事。比如剛剛你做飯,只做你自己的那一份,我有些傷心。”說著,他手指一動,順勢抓住巫幼晴的纖手,捏著不放開。
巫幼晴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申季揚的厚臉皮,七年的婚姻生活,她從未見過申季揚卸下過冷酷的面具。她甚至有些懷疑面前的這位根本不是和她領證的申季揚,而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雙胞胎兄弟。
“你是申季揚嗎?”巫幼晴想著,居然問出了聲。
申季揚一愣,隨即臉上迅速閃過一絲黯然——他對幼晴到底都做了什麼,只是表情放鬆了一點,居然給她帶來這麼大的震動?
“當然是我。”申季揚很快又微笑了,狹長的眼睛隔著一副金框眼鏡,眼底的笑意卻比任何時候來得真實。他刻意往前垮了一步,兩人的身體幾乎沒留任何間隙。這樣曖昧的距離,他微微低頭看著巫幼晴,捨不得移開自己的目光。
巫幼晴被這樣赤裸裸的目光一燙,往後一退,卻正好靠在了牆上。
申季揚的喉嚨滑動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撫摸巫幼晴的臉頰。手指尖剛觸到她的肌膚時,被她猛地拍了一下。
“你幹什麼?”巫幼晴瞪眼。
申季揚回過神來,不自覺地皺了眉,有些暗惱自己為什麼這麼沉不住氣。
巫幼晴趁機掙脫他的鉗制,轉身回了客廳。
申季揚站在陽臺上吹了一會兒冷風,直到吹熄了心底的某種燥熱,這才抬腳走進了客廳。
巫幼晴正半躺在沙發上看育兒書。她戴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幾乎遮住了她的大半邊臉。頭髮隨意地綁在了腦後,只留了幾縷散落在頰邊。這麼看著,倒是有些孩子氣。
申季揚走過去,本想坐在她腳邊的沙發上,但巫幼晴又是瞪著眼睛看他。他沒辦法,只得挪動了巫幼晴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隨手抽過茶几上的一本書翻著。
看了一會兒書,巫幼晴有些犯困了。她打了個哈切,準備回房間補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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