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是幾行電腦列印的紅色粗體字,大致是意思是讓穆南煙不要多管閒事,讓他放棄麥合合併案的case,否則就會報復。
“恐嚇信?”穆南煙停好車,接過喬淺初手裡的A4紙張瞄了一眼,隨即唇角一勾,譏嘲道:“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也想把我嚇退?要是每個人像他這樣做都能起作用的話,我可以直接轉行了。”
喬淺初皺了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你經常收到這玩意?”
“不能說是經常,”穆南煙將恐嚇信揉成團,語氣裡的嘲弄增加了幾分,“為人打官司,與人對立,有意無意地經常觸碰到很多人的利益。比如麥合合併案,我們剛查到麥合和皇朝有人私下勾結,訊息還沒捂熱乎呢,下一秒就收到這種東西。心虛得也太過明顯了。”
“但是我還是擔心你,”喬淺初無意識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人一旦被逼到了絕路,什麼事都是有可能做出來。如果他們真的對你做出了什麼呢?”
穆南煙靜靜地看著喬淺初沒有說話,良久才微笑著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末了,還伸手揉了揉喬淺初的頭髮。
喬淺初知道穆南煙是一個不會輕易改變決定的人,而且他現在做的事是正確的,她也不想他改變。現在的唯一辦法就是將危險降到最低。
也就是到現在喬淺初才意識到,原來律師也是一個高危職業。
穆南煙見喬淺初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知道她心裡還想著恐嚇信的事,於是直到將她送回家門口這才離去。
喬淺初關了門,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什麼,她想到穆南煙的姐姐謝西恬,立刻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為了順利找到她,她還特意撥謝西恬的私人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謝西恬在手機那邊難得疑惑地叫了她一聲:“阿初?”她當時把這個號碼給喬淺初的時候,心裡其實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她會主動找她,而現在接到喬淺初的電話,很有可能是真的出了事——還是與穆南煙有關。
喬淺初連鞋子都忘了換,捏著手機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隨手將手提包放在一邊。
她簡短地將顧雙棋與穆南煙的推斷及穆南煙收到恐嚇信的過程講給了謝西恬聽。
謝西恬沉默了一會兒,說話時聲音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她道:“謝謝你將這件事告訴我,因為麥合合併案的事情不是我負責,所以我之前一直都未注意過。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這件事情我會和南煙他們配合調查,直到查清楚為止。”
“謝謝姐,”喬淺初聽了,眉頭舒展了不少,“南煙說他今天會去找你,你……”她聲音一頓,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拜託你不要告訴他我給你打過電話好嗎?南煙不想我過分擔心。”
謝西恬聲音難得有了一絲笑意,隨後答應了喬淺初。
收了線,謝西恬嘴角的笑容還一直掛在唇角。
旁邊的齊豫見了,上前一步好奇地問道:“難得見你這麼開心,我很好奇打電話的人是誰。”
兩人雖然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但其實他們一直相伴著長大,謝西恬的秘密也只有齊豫知道,所以說是上司下屬,還不如密友來得更貼切。
“我弟媳,他們的關係越來越好,所以我跟著開心,”謝西恬撩了一下發絲,想到喬淺初電話裡的那些話眉頭就輕輕一蹙,她抬眼,銳利的眸子看向齊豫,問道:“麥合合併案是誰在負責?我們公司居然有人為了一己之私和麥合的高層串通勾結,你暗中幫我留意一下,查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
“好。”齊豫點了點頭,也只有在面對謝西恬時,一向疏離冷淡的眼睛才會有了溫度。
三聲有序的敲門聲響起,隨即穆南煙泰然自若地推門進來,絲毫沒有進入別人辦公室的自覺。
“他們說你在辦公室,所以我就直接進來了。怎麼樣?沒有打攪到你吧。”穆南煙道。
謝西恬看見是他,紅唇一彎,笑了笑,“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來是有什麼事?”她遵守了與喬淺初的約定,沒有提及她打電話過來的那件事。
兩人隨意在沙發坐下,齊豫出去為他們泡咖啡。
穆南煙笑著,眼睛裡面卻泛著冷意,說出來的話與喬淺初的相差無幾。
“這件事我可以插手,”謝西恬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臉上的笑容炫目迷人,“而且我可以答應你,只要我們聯手查清楚這件事,找到雙方公司私自勾結的人,我可以放棄麥合合併案。 ()最新更新錦繡盛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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