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許智琴的表情微微有些尷尬,但很快整理好了情緒,妝容得體精緻的臉上微微扯出一個笑容道:“很順利,已經在大學裡任教,算是暫時體驗一下,過一段時間就會繼續出國深造。”
“那先恭喜了,”謝西恬也笑道:“前途無量。”
許智琴的話裡滿是漏洞,要體驗教授一職為什麼必須回國?她在話頭處的停頓也很值得深思。這位享譽國際的大鋼琴家或許也在家庭上出了什麼問題——謝西恬看著慢慢開啟的電梯門,若有所思。
許智琴走了出去,正要和謝西恬揮手道別,就見她也走了出來。
“謝總是……”許智琴疑惑了一秒後,自以為理解了謝西恬的意思,立刻笑道:“要不來我們家坐坐?”
“不用了,我也到了。”謝西恬禮貌地點了點頭,走向了和許智琴相反的方向,螺旋幕門上的金屬把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謝西恬的高跟鞋在樓道里發出“噔噔”的響聲,彷彿能進人的心裡。
她的手伸了出來,緩緩按動了面前的門鈴。
許智琴在身後的表情由不解變為驚訝,再由驚訝到震驚。
“你……這是你弟弟的家?”許智琴艱難地開口,沒控制住尖銳的嗓音,出口後微微調整了自己過於猙獰的面部表情。
她迅速思考著——喬淺初已經結婚了,住在這裡,皇朝的總經理的弟弟,也住在這裡,那也就是說……
“對——很驚訝?”謝西恬回頭,有些疑惑地看了許智琴一眼道,隨即解釋:“他沒和我們住一起。”
許智琴來不及隱藏自己的震驚,又害怕這時候喬淺初突然開門,場面會變得很尷尬,於是開口道:“那謝總你忙,我就不打擾了,我兒子住同一層,也是緣分、緣分……”她客套地笑著,動作迅速地開了門,一閃身進了自己的那邊。
與此同時,謝西恬面前的門也突然開了,開門的是喬淺初,手上還沾著顏料,身上圍著圍裙,見是謝西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姐,”喬淺初開口:“我剛才在裡面畫畫,沒聽見門鈴,抱歉。”
“沒事,”謝西恬轉身看了看對面的門,表情有些猶疑,但立刻又轉回來了,笑道:“不請我進去嗎?”
“請進。”喬淺初笑著讓開了一條道。
謝西恬走了進去,將包裡的一堆檔案拿了出來,遞到了喬淺初的面前,喬淺初伸手接了。
“這是房產證和有關的檔案……”謝西恬將穆嚴松的意思帶到了,自己還添了幾句,短短一分鐘就思維縝密地說明了來意。
“這個……南煙還沒有回來,你等她回來了再商量吧。”
“有什麼可商量的,他當然是不同意啊。”謝西恬道。
喬淺初有些汗顏,這穆家人一個比一個強悍,知道穆南煙不同意,那意思也就是讓她作為中間人去勸說了。以她現在的身份,確實騎虎難下。
“行,我知道了。”喬淺初道。
“那我走了。”謝西恬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進電梯前的一秒又往傅白的住處看了看。
喬淺初順著她的眼神,瞳孔一縮。
而此時那扇門的門內,並不比門外這麼平靜。
許智琴不停地踱步,高跟鞋在客廳發出的清脆響聲震得傅白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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