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的方向盤一打,穆南煙將車開進公寓地下停車場。
停好車,穆南煙走到副駕駛室為喬淺初拉開車門,等喬淺初下車時摸了摸她的發頂,牽起嘴角給了她一個微笑,“傅白的事你不用太擔心,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找骨科專家治好他的手,讓他能重新彈鋼琴。”
“我相信你。”喬淺初鼻子微酸地應道。
來回折騰了好幾個小時,喬淺初和穆南煙的確有些疲倦,一回到家兩人先後洗漱完後,在床上相擁著很快便睡著了。
喬淺初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無聲地亮了一下,隨即螢幕漸漸暗了下來。
喬淺初和穆南煙走後,江素執意留在了傅白的病房照顧他。
捏著手機,她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傍晚十一點五十整,猜到喬淺初大概已經睡了,心裡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她編輯了很多條簡訊,但卻沒發出去一個字。
手術的麻藥藥效過後,傅白的手一直疼,雖然他沒吭聲,但江素從他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就能看出他隱忍得有多厲害。
“你等著,我去給你倒杯溫水。”江素從陪護的窄床上跳了下來,走到傅白的床頭邊拿起水杯去飲水機處接水。
“你為什麼還不走,”傅白看著江素忙前忙後的樣子,無動於衷地道:“我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你還喜歡我什麼?”
“不知道,”江素搖了搖頭,端著溫水走到傅白床邊,扶著他坐起來,“喝水吧。”
喝了幾小口溫水,傅白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他重新躺下,閉上眼睛道:“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江素沒吱聲,又在床邊站了一分多鐘後,然後走到陪護床和衣躺下,拉過被子蓋上休息。
晚上做了好幾個夢,擾得江素根本沒睡好。
早上她是被玻璃落地的聲音給吵醒的。
江素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睜開眼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
“我的手……”傅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他靠坐在病床上盯著受傷的那隻手,從他眼中第一次這麼清晰地看見其中的絕望,“使不上勁。”
“你現在的手還沒好,當然不能像以前那樣動了,”江素心一痛,勉力勾起唇角安慰他,“現在才是第二天,一般的骨折都不會好的這麼快。那個醫生的話你也不要聽進去,我昨晚聯絡上我父親了,他答應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來為你治療。”
“我的傷我自己最清楚,”傅白喉嚨動了動,他低頭斂眸,令江素看不清他的表情,“江素,我們取消婚約吧。”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江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現在這種情況,你覺得這樣做真的對你好嗎?”
傅白輕輕搖頭,“江素,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我都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的話,我希望你能答應我最後的請求。”
他很少對江素說這麼多的話,但令她心痛的是,他居然叫她遠離他,而且是用這麼卑微的語氣懇求。
江素深深地吸了口氣,她發現此刻居然比任何時候都還要來得清醒。
她緩緩說著,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不發抖,“如果你是為了我之前的舉動而討厭我,我可以向喬淺初道歉。我知道我身上有很多缺點。易妒、貪婪、偏心……如果能夠不取消婚約……這些我都可以改。”
“江素,你很好,你本身就不需要改變什麼,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彼此不適合。”傅白平躺在病床上,態度決絕,“我希望你能主動和你父親提取消婚約這件事。”說完閉上了眼,一副不再開口說話的樣子。
江素站在傅白的病床前看了他很久,一直都沒有等到他反悔剛才說出的話。許久,江素的眼淚大滴大滴的砸落,她擦拭著眼角,最終還是心軟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她忍著眼淚道:“合適不合適不過是藉口……算了,我答應你,我現在馬上回去和我爸說取消和你婚約的事。”江素頓了一下,語氣放軟,“但是我也要請你答應我一個請求,請讓我以朋友的身份在你身邊陪伴你、照顧你,直到你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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