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謝西恬。”謝西恬開口,伸出手。
顧琳琳也伸手握了一下。
“謝謝顧小姐大駕光臨,要是餓了可以先填填肚子。”謝西恬說話時眼睛沒有離開過顧琳琳的臉,本身的身高加上十釐米的高跟鞋一踩,氣勢立刻比顧琳琳高了一截,明明說著客套的話,卻氣勢逼人。
穆南煙饒有興趣地看著,喬淺初暗贊。
“我不餓,”顧琳琳搖頭,稍稍後退了些,“剛才說的話希望你們能夠考慮一下,上一次見到父親的時候,他的嘴唇已經青紫,顯然供血不足,心臟病發後,看守所沒有醫生,是去請的小診所……我怕再這樣下去,我父親的身體會支撐不住。”
“那你想過那些因為你父親而支撐不住的家庭嗎?”謝西恬笑著開口:“人要是總想著自己,自然是心安理得地怪罪別人。不是我們得寸進尺,而是歷數過他做的那些事情,找不出沒有讓人原諒的理由。”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喬淺初突然明白了穆南煙身上的那種氣壓是怎麼回事了,這也能家族遺傳嗎……沒有什麼技巧或是言語上的壓迫,就是無端地讓人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顧琳琳的拳頭又緊了,喬淺初看見她捏得泛白的皮膚,皺了皺眉。
“就算我自私……你們要怎麼樣才肯放過他?提什麼要求我都能答應,只要你們放過……”
“聽不明白我剛才的話?”謝西恬緩緩走近了兩步,壓低了聲音在顧琳琳的面前道:“你覺得皇朝提的什麼要求你能做到?顧小姐,今天的宴會我不希望被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搞砸,這需要你最大程度上的配合,可以嗎?”
顧琳琳咬著牙,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笑容道:“可……可以。”
眼底的怨恨清晰地暈了出來。顧琳琳緩緩抬眼,淒涼地看了周圍一圈,目光定在了穆南煙的身上,隨即一轉,轉到了喬淺初的身上。
“那顧小姐?”謝西恬挑了挑眉,看了眼顧琳琳,送客的意思十分明顯了。
“那我就不打擾了。”顧琳琳開口道,笑得十分勉強,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泳池。
“吃東西吃東西!”張子善揮了揮手,張羅著:“張總,上次那案子結束之後沒人找你麻煩吧?”
氣氛在張子善和唐一心的聯手帶動下又恢復到了顧琳琳來之前的樣子。
喬淺初望著顧琳琳消失的地方,不知怎麼的,想起她最後的眼神,莫名地有些不安。
“怎麼了?”穆南煙問道。
“沒事。”喬淺初笑了笑。
“後患不能留著,”謝西恬突然開口,從顧雙棋手裡又拿過了酒杯,對穆南煙說道:“你應該明白這一點。不要覺得我殘忍,為你們好,顧葉華一出來,首先倒黴的就是你們,他要是覺得次次違法都可以被原諒,那這小子有幾條胳膊幾條腿,都不夠傷。”
謝西恬看著穆南煙,穆南煙也笑著回望,只不過一個表情嚴肅,一個則微微帶著笑意眼神玩味。
“謝董事長說的話越來越有道理,敬你。”他舉杯。
“臭小子!”謝西恬拿包輕輕拍了他一下。
穆南煙笑出了聲,謝西恬也笑了起來。
眾人也被謝西恬難得的笑容所感染,都紛紛咧嘴笑了起來,徹底忘了剛才的那一段小插曲。
“哎別動!”唐一心拿著相機突然出現在大家的面前,迅速對著穆南煙和喬淺初拍了一張。
拍立得裡刷出一張相片,唐一心接著又對著謝西恬拍了一張,不住地出聲感嘆道:“嘖嘖嘖……這場景可真是不多見——先不說你姐難得笑,就是穆南煙你,也很少笑得這麼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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