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淺初放輕腳步走過去,看清楚他雜誌上的出版日期,一笑,“三年前的雜誌了,想不到穆大律師也是個懷舊的人。”
穆南煙笑著將雜誌一合,隨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揉了揉眼角道:“等你的時候隨便翻翻而已,我對娛樂八卦不感興趣,也不知道是誰什麼時候落在我這兒的。”
“我去洗漱,”喬淺初又看了一下時間,催他,“你平時作息時間這麼準,將近十點了。別等我了,你先睡吧。”
穆南煙點點頭,身體卻沒動,“換洗的衣服剛才常阿婆已經拿上來了,我替你放在浴室裡面了。”
“好。”喬淺初微微笑著,腳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很多時候穆南煙的舉動都很能讓喬淺初感覺到溫暖,不經意間的細枝末節,彷彿是已經刻在了骨子裡般,每當他做起來的時候才會這麼自然流暢。
時間有些晚了,一向愛乾淨的喬淺初還是忍不住洗了頭髮。出來的時候,她看到穆南煙已經靠在床頭邊歪著腦袋睡著了。
呼吸勻淨,看得出已經睡著一會兒了。不忍心打擾他,喬淺初腳步很輕的走過去將臥室的燈一關,隨後開了一盞燈光不那麼刺眼的小壁燈。
暈黃的燈光打在穆南煙的五官上,看起來氣質更加柔和。微微一笑,喬淺初將他剛才墊高的枕頭小心抽出一個來,讓他換一個更加舒服的睡姿。
臥室裡面沒有吹風機,喬淺初只能抱希望於常阿婆還沒睡覺了。
客廳的壁燈還開著,但是不見人影。
喬淺初下了樓,四處環望了一圈,最後在客廳的陽臺上看到一個身影——謝雅棠。
最近的天氣越來越冷,要是沒有什麼原因的話,她想謝雅棠也不會深夜跑到陽臺上去吹冷風,而且假如她沒看錯,謝雅棠面前的小桌上還放了兩瓶酒和一個高腳杯。
眉一皺,喬淺初不由自主地往陽臺的方向邁了步子。
謝雅棠看起來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倒酒的頻率越來越快,整個人也半癱在了躺椅上,站不直身子。
越走越近,喬淺初這才聽到謝雅棠嘴裡正低聲念著什麼。
“媽,你怎麼了?”喬淺初連走兩步過去扶住她突然側倒一邊的身體,天冷,她只披了件外套就出來了,喬淺初的手接觸到謝雅棠衣服的時候,都能感受到徹骨的冷意。
謝雅棠很少這麼失態,在喬淺初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溫柔端莊的好典範,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狼狽?
謝雅棠的胳膊往後縮了一下,醉眼迷濛地盯著喬淺初仔細地看,突然,她笑了一下。
喬淺初無法形容她的笑容,只覺得心裡很難受,就像是心臟被人大力撕扯,很痛苦,喉嚨卻又叫不出聲來。
“阿穆啊……”謝雅棠眨了一下眼睛,裡面有淚花,可是她卻在笑。
是的,她在笑。
笑得喬淺初覺得呼吸都疼。
“什……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抱一下你?”
喬淺初怔了一下,回過神後她扶起她,緊了緊謝雅棠身上披著的衣服,道:“媽,時間不早了,回房休息吧。”這樣子喝醉酒再加上吹冷風,很難不感冒。
謝雅棠醉得不行,人已經不太清醒,任由著喬淺初攙扶著也沒開口拒絕。
兩人剛轉過身,就見常阿婆端著一杯清水站在她們面前。
“阿初,”常阿婆嘆了口氣,走過來將水杯放在小桌上,“你先去休息吧,我來照顧阿棠就好,不然她明天清醒過來,肯定不好意思面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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