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響起,是唐一心的。她接了起來,剛聽了兩句便皺了眉道:“別哭了,哭有用嗎?你先穩住,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喬淺初剛準備開口問她,就聽她道:“馮桑桑的父親進醫院了,是酒精中毒。她沒什麼朋友也不想打電話給顧雙棋,就打到我這兒來了。你們先聊,我去看看她。”說著走到沙發邊拿起手提包便走。
喬淺初忙叫住了她,“我陪你去,這事發生的這麼突然估計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唐一心停住腳步,轉身看她,“你不養胎了?”
喬淺初走過去笑著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們都巴不得我懷孕了就躺在床上等著你們照顧,然後等著時間一到生出來是不?這才多久呀,哪有這麼金貴。”
穆南煙笑了,走過去攬上喬淺初的肩,道:“我和淺淺一起陪你去,開我的車吧,相比於奔波,我更擔心你的車技。”
顧雙馨擺了擺手,“你們去就行了,我不想見到那女人,不合我胃口,也不知道我哥到底喜歡她哪點了。”
唐一心聽著,想笑卻笑不出來。有些事就是這樣,你盼星星盼月亮期盼了好久的東西,人家卻推著拒著不要。她好幾次都想著乾脆就向顧雙棋表白了吧,但中間始終夾了一個馮桑桑,她的好朋友……讓她怎麼都不忍心做出傷害她的事來。
幾人到了醫院的時候,馮安康正在搶救。
馮桑桑埋著頭縮在醫院走廊的藍色塑膠椅上,全身發抖。
唐一心走了兩步,卻又停下,在走廊邊的飲水機那兒用紙杯接了杯熱水拿過去。
“桑桑……”唐一心輕聲叫她。
她抬頭,臉上有著明顯的淚痕,頭髮亂糟糟的披在肩上,眼睛紅腫得讓她看不清楚唐一心的表情。
她狼狽的吸著鼻子,小聲說道:“他今天喝了一天的酒,又開始打她……我衝過去搶他手上的椅子,跟他吵了兩句,我真的沒想到他會暈倒……”
“為什麼要為了這種人而內疚?”唐一心順勢坐在馮桑桑的身邊,輕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酒精中毒也分輕重,你不用太擔心。但是桑桑……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你難道真的沒有想過要為了你自己而擺脫你的父親嗎?”
喬淺初和穆南煙見她們二人正在談話,也不打擾,在她們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馮桑桑搖頭,眼淚止不住的湧出來。從小到大,那些事就像是噩夢一樣纏在她的身上,怎麼都擺脫不掉。她也試過掙脫命運,可是她不是一個人,不是想走就走,想離開就離開,她沒法灑脫,她還有母親要照顧……
她只希望父親能給她和母親平靜的生活,其他的東西太過奢侈,她當初就不該奢望的。比如顧雙棋……她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屬於她自己的黑暗世界裡,不應該希冀黑暗中的那絲光。
因為馮桑桑的沉默,幾人也沒再說些什麼,只有默默的等待。
過了好一會兒,馮桑桑似乎才看到喬淺初和穆南煙,有些尷尬的同他們打了招呼。恰好這時,醫生出來了,一臉嚴肅地問家屬是哪位。
馮桑桑站了起來,“我是他女兒。”
醫生點了點頭,摘下口罩皺眉道:“我們還是進去說吧。”
馮桑桑跟著他進了科室。
唐一心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不知怎麼的,心裡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說這桑桑的父親該不會是得了什麼病吧,你看那醫生的表情,不用看就知道事情肯定嚴重了。”
“別亂猜,或許是有什麼注意事項想要叮囑桑桑呢。”喬淺初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其實心裡也沒底。
“這事要不要通知顧雙棋?”唐一心突然開口,問穆南煙。
“你覺得呢?”穆南煙反問唐一心,顯然將這個選擇權交給了她。
他和喬淺初來醫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顧雙棋和唐一心。其實從私心上來講,以目前的情況,他是不贊成顧雙棋和馮桑桑在一起的。馮安康就像只吸血鬼,總有一天,他肯定會找著機會將顧雙棋榨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