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屜裡的檔案很多,有幾個都歸納到檔案袋裡以便於區分。他一個個的按照檔案袋的大小放在一起。這是購車合同,這是上次他送給她的股權轉讓合同,這是購房合同……穆南煙每每拿起一個,就想到他和喬淺初之間生活的點滴,忍不住微勾唇角。
突然,他手一頓。一個明顯不同於其他的檔案袋靜靜地躺在最下面,上面還寫著一個醫院的名字。
他拿起,腦子飛速地轉動著。他忽然想起昨天接淺淺回來時,她明顯躲閃的眼神和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難道她檢查出了什麼問題?
穆南煙心一緊,立刻將手裡的東西放下,拆開了檔案袋,抽出裡面的紙張。
當“親子鑑定報告書”映入他眼簾時,他的眉頭不自覺地一皺,快速地將報告書全部抽了出來。
沒有名字,只有結果。
母子關係肯定。
這是誰的報告書?穆南煙眼睛一眯,淺淺能把這東西放在這個抽屜裡,說明對她來說很重要。這麼一想,那肯定是和她身邊的人有關了。
得到樣本也不是那麼容易。
穆南煙將他和喬淺初身邊熟識的人一個個的排除,發現除了他、喬淺初以及謝西恬外,其他人幾乎沒有這個可能。
血型……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手一抖,報告書從他手裡跌落在地板上,飄到他腳邊。
呼吸有些阻滯,他鬆了一下領帶,半蹲下身子。
拾起,一看。
母子雙方都是O型血。
淺淺是RH陰型血,他和謝西恬是O型血。那這份報告到底是針對誰的呢?
母子鑑定,母子鑑定。難道謝西恬找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了?但就算是她找到可懷疑的物件的話,這份報告書也不該躺在這裡,畢竟是這麼重要的東西,謝西恬肯定會緊緊握在手裡才對。
那就只剩下他了。
關於他的鑑定書?眉頭皺得更緊了,穆南煙努力地想要從這份報告書上面再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但是無果。他和他母親有什麼可鑑定的?還是有可能淺淺揹著他去……
所有的一切似乎已經快要浮出水面,但卻停在了最關鍵的地方。逃避不是穆南煙的風格,但喬淺初現在在工作室,現在貿然過去問她顯然不適合。
所以喬淺初下班回來時,意外地發現穆南煙居然比她早到,而且靜坐在客廳的沙發裡,不說話。
他的眼睛一直落在面前茶几上,喬淺初在玄關處換了拖鞋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瞬間臉色一白。
“我送你去工作室後,西恬給我打電話說讓我拿你的戶口本影印件去辦理股權轉讓的手續。我開啟抽屜,發現了這個東西。”穆南煙抬手一指,表情平靜。
喬淺初咬牙,笑容收了起來。
穆南煙見她無言,繼續道:“一開始覺得突然,但細細排除了周圍的人,只有我和西恬是這個血型。西恬找到了親生母親,不會瞞著我。那麼……淺淺,你能告訴我,這份報告是關於我和誰的嗎?”
他記得翻找報告時四角對齊,顯然是用心擺放好防止別人發現的,那麼淺淺在這個房子裡防著的,就是他了。
防著他和關於他,基本上能夠劃上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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