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北踏步進了會客室。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工作室裡的工作,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在下面旅行期間,這個工作室裡居然有這麼多的瑣事需要打理,而顧雙馨也幫不上什麼忙,喬淺初一個人幾乎承包了所有的事情。按唐一心的話來說,就是“江承北負責拉客,阿初負責做苦工。”
江承北笑了笑,搖了搖頭,走到了眾人面前,開始將畫稿分發下去。
外面已經有了人聲,吵吵嚷嚷的,估計是那個雜誌社的編輯已經來了。
江承北往能夠看見外面情況的位置移了移,一邊洽談這邊的生意,一邊關注喬淺初那邊的情況,抬手,猶豫了兩秒之後給穆南煙發出了簡訊。
“那您覺得怎麼解決比較合適呢?”喬淺初耐著性子微笑道。
對面那個雜誌社的編輯骨瘦如柴,手指都可以看見指節之間突兀的凸起,眼眶深陷,黑眼圈和眼袋掛在眼眶下,一臉不屑和狂傲,盯著喬淺初的臉,看了一會。
“解決辦法?”編輯冷哼了一聲道:“是,我是想解決,但是在說辦法之前,我覺得你們應該給個說法。”
“我們的說法剛才在電話裡已經說過了,如果現在還是來討論這個的,那麼您可以請回了。”喬淺初微笑道。
那個編輯沒有想到喬淺初的這麼柔柔弱弱的形象,說起話來卻是一點也不含糊,當下便愣了愣,但很快回過了神來,瞪了她一眼。
“辦法也不是沒有……”他終於開了口,擺出了一副勉強的表情道:“你們這一次真的讓我們損失了很多。雜誌社這一期的沒法發,對信譽也會有影響……”
“嗯。”喬淺初表示理解,等著他繼續說。
果然,那個編輯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道:“所以沒辦法了,就賠點錢吧,當作下一期的印刷費用。”
“賠多少?”喬淺初笑了笑。
這回遇到的不是奇葩,是敲詐勒索的犯人啊……估計這家雜誌社應該已經用這個手段賺到了不少錢吧?否則怎麼說起這些話來這麼嫻熟自然……
“我看也不用多,畢竟都是需要合作的,以後也還有合作機會,不能因為你們這一次的失誤影響到下一次的合作。就……賠個三十萬吧。”
“三十萬?”喬淺初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家雜誌社出來的雜誌都鍍了金嗎,她這一單生意不過收了幾萬……
編輯見喬淺初的神色,立刻提高了音量道:“三十萬怎麼了?三十萬是友情價你知道嗎!這一期雜誌沒有賣出去,你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嗎?只讓你賠一個三十萬,就叫得那麼可怕……”
喬淺初默然——從進門到現在,似乎在叫的只有他自己吧……
江承北在門內看見這種情況的走向,也沉不住氣了,立刻走了出來道:“你好,我也是這個雜誌社的負責人,我和你談談吧,我們去那個房間,可以嗎?”
“幹什麼?”編輯嚇了一跳,不知道哪裡跳出來了個男人,開口道:“我就和她說,為什麼要和你說?她不也是負責人嗎?這事從頭到尾我都只和她說,你是哪裡冒出來的?”
江承北皺眉,知道他就是看準了喬淺初是女人,想刁難她。
喬淺初笑了笑道:“賠償是不可能的,畢竟稿子我們畫了,各退一步吧。我不收畫稿的錢了,你們可以繼續使用,而貴雜誌社和我們工作室的合作,是最後一次了。”
編輯立刻插手看著她,尖聲笑了起來道:“好啊!你不說也是最後一次,就你這種態度,我是肯定不會放過了。本來還想三十萬結束,現在你就等著把整個工作室都賠得倒閉了吧!”
這邊的騷動顯然已經引起了裡面的人的注意,已經有人探出頭來往這邊看了,喬淺初眉頭一皺,給江承北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進去安撫那些人。
江承北擔心喬淺初這邊,定在原地,不肯進去,眼神不斷地抬起轉向掛鐘——這都已經快半個小時了,穆南煙怎麼還沒到?這個點也不應該堵車啊……
喬淺初只好轉頭道:“今天我們還有生意要談,我們下次再約時間,我去你們雜誌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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