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善就跟魔怔了似得,只知道重複同一個動作,那就是灌酒。
喬淺初皺眉看著桌上一個比一個還要快速空掉的酒瓶,眼神示意穆南煙張子善喝得應該夠多了。
燒烤一直沒動過,穆南煙那瓶酒也沒動,本以為張子善會抓著他不放,誰知道他倒忽略了他這個陪酒人。
“你在這裡看著他一下,我去結賬。”穆南煙站了起來。
喬淺初點點頭。
張子善確實已經不太清醒,他的酒量其實還好,但之前在酒吧的時候就已經和柏即晨喝了不少紅白混搭,現在又灌了六七瓶的啤酒。胃裡這時已經開始翻江倒海。
他打了一個酒嗝,搖搖晃晃地立了起來。
喬淺初一見,立馬起身跨到他身邊隨時準備扶住他。
“你……你這是幹嘛?”張子善露出整齊的兩排大白牙,笑得眼睛都不見了,“……我沒醉……嗝……”又是一個酒嗝。
“恩恩,我知道你沒醉,南煙去結賬了,待會兒我們送你回去。”喬淺初隨口應道,安撫著他。
一聽,張子善立刻就不高興了,撇了撇嘴,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因為熱,他粗暴地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帶,嘟囔道:“誰說……誰說我想回去了!我不想回去,我還要喝……”
這時穆南煙已經結完賬回來,看到張子善這樣子,伸手扶住他,聲音平靜地道:“回家。”話語間已然夾雜了一絲冷意。
張子善似乎也懵了一瞬,轉頭呆了似得瞧著穆南煙,卻又像是瞬間清醒了似得,沉默起來。
穆南煙帶著他往停車的方向走,“感情這事傷心可以,但我不允許你發瘋。”
張子善緊緊地抿著唇,臉色一白。踩著虛浮的步子任由著穆南煙拉著他往前,胃裡忽然一陣翻湧,他急忙掙脫穆南煙的手,轉身急走兩步扶著路邊的一棵樹哇哇吐了出來。
“車的後備箱有礦泉水,我去幫他拿。”嘔吐物的酸腐氣味隨著晚夜風一陣陣的撲到喬淺初的鼻尖,並不好聞。她稍微皺了一下眉,爾後接過穆南煙遞過來的鑰匙,走去拿水。
吐過之後張子善清醒了不少。他有些虛脫地衝返回來的喬淺初笑笑,接過礦泉水後喝了一口漱口。
“難得你沒扔下我一個人。”張子善居然還有力氣調侃穆南煙。他知道穆南煙最怕的就是麻煩,特別還是在他有潔癖的前提下。
穆南煙卻是幾乎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就轉了身,慢條斯理地道:“你要是清醒了一些的話,那就自己走吧。我最近疏於鍛鍊,扶你那麼久,手軟了。”
“……”張子善不舒服地悶哼一聲,身子搖搖晃晃卻準確無誤地往穆南煙的方向走去。身體一歪,快要倒下時正好被穆南煙穩穩扶住,低嘆一聲:“頭好暈啊。”
喬淺初揹著手走在他兩身後看著張子善的故意動作,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
把張子善平安的送回家後,穆南煙才與喬淺初打道回府。
關上門,喬淺初回頭再三向穆南煙確認道:“你確定留張子善一個人在家裡是安全的?”
穆南煙的大掌包裹著喬淺初的手,走到車的副駕駛室旁,幫她開啟車門讓她先進去,“他說可以那就肯定可以,你相不相信,明天他依然會按時來律所上班。”
穆南煙和張子善這麼多年的兄弟,肯定對對方互相瞭解。見他這麼說,喬淺初也放下心來,沒再說什麼。
車子發動,喬淺初想了想開口道:“我真幸運。”
“怎麼忽然這麼說?”
喬淺初依靠在椅背上,聽見穆南煙發問,目光一轉盯著他好看的側臉,溫柔一笑道:“沒有這麼多艱難,沒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你。你說我是不是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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