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蕊不死心地拿出了手機,跟上了穆南煙的腳步,站在他旁邊道:“我知道在哪裡,我帶你去。”
現在讓柏蕊帶路確實是明智的選擇,她肯定知道人在哪裡,而且也知道要怎麼過去……但是就算是他們自己去找,大不了整個孤兒院都找一遍而已,沒有什麼差別。
“不用了。”穆南煙開口道。
喬淺初詫異地轉頭,看見穆南煙的眼神,瞭然,心裡有些感動。
柏蕊腳步一頓,心裡被巨大的空洞給填滿了,手指幾乎痙攣地在身邊扭曲地揪成一團。
在她愣神期間,穆南煙已經握著喬淺初的手走到了前面,沒有人回頭,張子善也跟了上去,她被所有人丟掉,一如她當初丟掉他們一樣……
柏蕊突然想,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有果,她自己埋下的苦種終於也開花結果了,現在……她應該就要熬過這段時期吧?否則她怎麼知道阿穆是和她一時置氣呢,還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個該死的喬淺初……從來她想要的,想盡辦法也要得到。這一次也不例外。
她抿了抿嘴唇,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動了動眉毛,不動聲色地繼續跟了上去,像沒事人一樣跟在穆南煙的旁邊。
張子善轉頭看見了,有些無語。
“西恬是去找柏即晨了吧?”喬淺初輕聲問道,拉了拉穆南煙。
“多半,”穆南煙心情大好地看著喬淺初的小動作,點了點頭,“她剛知道了當年事情的隱情,本來就搖擺不定,現在有了和柏即晨和好的理由,當然不會遲疑。”
他走著走著,邊說邊繞過了一個長廊,在長廊的盡頭突然停下了,話語聲也徹底頓住了。
喬淺初順著他的目光往前方看去,也是一愣。
——謝西恬和柏即晨站在一面白牆邊,兩人的手上都拿著油漆桶,牆上已經有幾筆零零碎碎的顏料痕跡。這個畫面有些怪異,兩人只有偶爾的眼神交流,時不時對視,沒有談話。
謝西恬聽見了這邊的動靜,微微將頭轉了過來,在看見穆南煙之後,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油漆桶。
柏即晨笑了笑,彷彿早就知道穆南煙會過來,也將油漆桶放下了,刷子被隨手丟在了一邊。
謝西恬緩緩走了過來,坦然地看著穆南煙。
“晚上回家嗎?”穆南煙開口問道。
“回。”謝西恬答。
穆南煙挑了挑眉,看了仍然站在牆那邊沒有走動的意思的柏即晨,道:“那你現在什麼打算?”
“打算……”謝西恬將這個詞輕聲唸了一遍,笑道:“沒有打算。我之前就是太有打算了,所有的事情都有計劃,按部就班地來,或是按照別人的安排,或是按照自己的……感情的事情哪裡能有這麼多計劃?我現在知道他是被迫的,不是主動放棄我的,我當然不可能無動於衷了。我這一次,要真正把握自己的幸福。”
張子善聽見這話,面部表情突然僵硬了,笑容辛苦地維持在嘴角,但是任誰看了都覺得十分難受。
穆南煙點了點頭,也笑了起來:“不管是被迫還是自願,我就提醒你一句,他曾經選擇了事業而放棄你。”
謝西恬臉上隱藏的痛苦在一瞬間破裂,全都透過每一個毛孔散發出來,半晌,她苦笑一聲道:“你總是能一語擊碎我所有的決定……”搖了搖頭後,她道:“但是我沒有努力過,怎麼知道這一次他的選擇不會是我。”
穆南煙看了她一眼,轉身朝柏即晨走了過去,定在了他的面前。
柏即晨微微皺眉看了穆南煙一眼,但臉上卻沒多大的表情。
穆南煙突然笑了起來:“柏即晨,”他道:“你回來江城,應該不是做做生意,追追舊愛這麼簡單吧?”
柏即晨的眼神有片刻的滯澀,隨後也笑了起來:“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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