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蕊,”穆南煙開口道:“我現在和你說一個字,我都要忍著胃裡的翻滾——保安!”
喬淺初站在他身邊,微微一顫。她很少見穆南煙厲聲說話的時候,這回大概是真的動怒了吧?
保安立刻上前,往臺上走去。
“你們幹什麼!”柏蕊眼神一變,往後退著,轉頭拉扯著自己的婚紗,聲音幾乎嘶啞地指向穆南煙:“你還記得這個嗎?我說要穿給你看的......你真的不記得了?”
那年他們一起晚自修回家的路上,一家婚紗店即將倒閉,正在清店,但是門口的一件婚紗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這件不錯,買回去以後穿給你看。”她轉頭笑著暗示。
穆南煙清冷的目光並沒有多少溫度,隨意點了點頭。但是她知道那就是答應了。他們兩個人的交流從來就是平平淡淡,但是誰會認為他們不適合?他們是天生的一對,兩人的感情都剋制,都自私,都捨不得多愛對方一點。
他們不在一起,還有誰是應該在一起的?
但是現在.......柏蕊的目光定了定,從回憶裡走了出來。
現在的穆南煙,居然學會了多愛別人一些,以前他的愛那麼自私吝嗇,甚至都算不上是愛......但是曾經她的笑談,他還會記得嗎?
穆南煙看了她的婚紗一眼,眼底有些不屑。
他的記憶力一直是優勢,一路幫了他非常多,但是有時候他會痛恨自己將這些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只是更加厭惡和不堪而已。
“你不記得了?”柏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穆南煙轉頭對著保安示意。
柏蕊立刻揮著手退離保安能夠抓到的範圍,瞪著眼睛道:“你們誰動我一下試試看!我是律師,你們敢動手,我都省了打官司的錢。”
保安互相看了一眼。
“巧了,我也是律師。”穆南煙出聲。
“還有更巧的,”張子善開了口:“我也是。”
柏蕊臉色一陣青白,“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我們知道你什麼都做得出來,”張子善打斷了她的話,將她要接下去說的內容都說了出來,“柏蕊,我們看夠了你這場戲了,你要知道忍耐的限度不是無止境拉伸的。”
保安接到穆南煙的眼神,立刻上去將柏蕊架了起來,往外拖。
柏蕊撕扯著嗓子奮力掙扎,頭花也掉落了,完全顧不上形象,大吼著:“忍耐?我才是受夠了!哈哈哈哈......我這一鬧看你們的婚禮還要怎麼進行!這輩子,喬淺初你給我記住,你拿了我的東西,換你一輩子都不完整的婚禮!你以後的日日夜夜,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想起今天的一切恐怕都不會好受吧?你想要有盛世婚禮,我偏不讓!你想要家庭和美?我也偏不讓!我告訴你!我們還沒完!”
聲音越來越小。
但喬淺初腦內有更加細小的聲音在嗡嗡作響,她有些頭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頭有些疼痛。
她抬眼看向每個人的臉,苦笑了一聲。
確實......留了一個好大的爛攤子下來。
柏蕊的聲音已經不見了,場地裡的沉默卻在久久迴盪。
而與此同時,喬美琳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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