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我要是想找你的話當時也就找你了,也不會等到現在。”說了這麼多,舒嵐依舊是沒打算鬆口,“現在的狀態對於我們是最好的,我不希望做出任何改變。”說完,她瞟了顧均書一眼,又加了一句,“你也別想著改變什麼。我馬上就要離開江城了,我最後的請求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別給我節外生枝。”
“是不是喬家的女兒?”顧均書突然開口。
這突兀的問話一下子讓舒嵐忘記了反應,僵立在了當場。她按住胸口,死死地盯著顧均書,沒有接過這話茬。
“讓我產生懷疑的時候是上次來你的音樂會。她也來了,而且是你特別邀請來的。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只不過是和她見過三次面而已,卻對她很有好感。我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對雙棋雙馨他們都是一向嚴肅慣了的,又在商場爾虞我詐了那麼久,怎麼可能會因為一面之緣就放下心防?”
舒嵐愣住。
顧均書緊接著道:“後來是因為你的原因才稍微調查了一下喬淺初的家庭,原來喬美琳的老公就是那次因為你的綁架案而殉職的警察。本來我釋然了的,但你本來也不是什麼平易近人的女人,卻接二連三地向喬淺初示好。算算時間,喬淺初的生日和那時我們……剛好對得上。就是因為這樣,我才產生了懷疑。我也查了喬美琳在江城醫院的生產記錄,根本沒有這個女人的名字——”
“那又怎麼樣?”舒嵐有些煩躁地撫了一下眉角,胸口有些悶,“你現在有老婆有孩子,以前有現在也有,我和你的事情不過是一次偶然的意外,兩人都有錯。她現在過得很幸福,你不要去打擾她。”
顧均書神色複雜地盯著舒嵐,“這麼說她真的是我女兒了?”
舒嵐沉默了一瞬。
“……你想怎麼樣?”終究還是鬆了口。
“讓她認祖歸宗。既然她是我顧均書的女兒,那麼就一定要認我這個父親。”
舒嵐的心“咯噔”一頓,不由得捏緊了拳頭,“你有沒有想過她的身份?顧均書,你一直都是這麼自私!一直都是!從以前是不管我的感受,現在又是她的!她現在是穆家的兒媳婦,你知道私生女這麼標籤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困擾嗎?!”頭部一陣眩暈,舒嵐的身子一晃。
顧均書反應極快地扶了她一把,問道:“沒事吧?”
舒嵐厭惡地拂開他的手,“別碰我!”
顧均書伸出的手頓在了半空,末了,重重地嘆了口氣收回,“你說我不顧你們的感受,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她的反應都是你自己一個人想的,你有沒有想過她或許一直都想有個父親,她生命中一直缺席的角色。”
“這不是你我能決定的!我再強調一次,不要去打擾她!你給我走,我不想再看見你。”舒嵐推了他一把,手指指向了門外。她怕她再跟顧均書待在一個房間內,會氣暈過去。
聽到逐漸靠近門口的腳步聲,門外有個身影一頓,隨後動作靈敏地閃到了隔壁的房間,匿了。
顧均書走到門口,妥協地對舒嵐最後說道:“你放心,她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我肯定不會跟她提這些事。凡事都需要個契機,這點耐心我還是有的。”
話剛說完,舒嵐跟著他到了門口,等到顧均書剛跨出化妝間,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舒嵐靠在門上,心頭一陣煩亂。
她怎麼都不會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她承認,她這次來江城是帶了私心來的。刻意接近喬淺初和她老公穆南煙也是帶著私心。想看看她,看看這個二十多年都沒見過的孩子,到底是如何幸福的。
只要她幸福,她便能放心了啊……
她還是錯了,錯在於忘了還有顧均書這麼個人。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打斷了舒嵐的思緒。
她走到化妝臺邊拿起手機,眯眼一看來顯是“喬美琳”時,神色一鬆,然後接起。
“阿嵐啊,明天就是阿初的婚禮了。我這心裡啊怪緊張的,你說這阿初也結婚這麼久了,我怎麼還是放心不下她呢。天天都想著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她之前受了很大的苦,身體都還沒養好,我不放心她,即便是有那麼好的南煙陪著她,我也擔心她。”電話那頭的喬美琳笑了兩聲,隨後變成了沉默。
“因為你是她母親,你才應該是她親生的母親……”
喬美琳以為舒嵐誤會了什麼,慌忙解釋道:“阿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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