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的表情又凝重了些,咬了咬牙道:“錯是我犯的,至少別牽扯到你。”
柏即晨心思一動,轉頭第一次認真看了沈碧。
沈碧應著他的目光抬頭,柏即晨突然抬手,本想觸到沈碧的頭髮,但是隔空一頓,停在了離她臉頰還有幾釐米的地方,隨後收了回去,“我走了。”
沈碧愣神了許久,眼神里的欣喜一過,浮起了淡淡的失落。
“嗯。”她道,看著柏即晨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剛走出同慶的大門,柏即晨掏出手機調出穆南煙的號碼,撥了出去。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穆南煙那邊卻沒開口說話。
柏即晨抬腿朝街邊臨時停著的車子走去,邊走邊道:“謝謝你的提醒,現在收手還不晚吧?”
聽筒裡面傳來穆南煙的一聲低笑,隨即他道:“想和解?”
“這件事是沈碧和柏霆瞞著我做的,事先我並不知情。”柏即晨開啟車門上了車,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你知道我一向說一不二,沒說出口的事情我可能玩陰的,但是當初答應西恬離開江城,就不會再對穆家有任何想法。”
穆南煙沉默片刻,然後沉聲道:“這件事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柏即晨立刻答道:“好。”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謝謝。”
電話結束通話,柏即晨輕輕地撥出一口氣。
隨便找了一家中餐館吃完午飯,柏即晨開車直奔沈碧與柏霆約好的那家咖啡廳。
走進咖啡廳,柏即晨向服務員說了已經預定好的桌號,點了咖啡後,他沉默地坐在座位上等。
兩點零五分,柏霆到了。
走到桌前,柏霆打量了一下柏即晨,對了兩遍桌號。
“我叫柏即晨。”柏即晨開口道。
說完,兩人都看著對方。
柏霆愣在了當場,一下子忘記了該如何反應。他每次都是和沈碧聯絡,也一直開口說想要見柏即晨一面,但沈碧每次都找理由推脫了。
柏即晨瞟見柏霆鬢角的白髮和眼角的皺紋,眸光微閃,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說:“坐吧,我們談談。”兒時對於柏霆的記憶其實已經很模糊了,唯一記得的就是他們騙光他們家所有的財產,然後消失。
這個回憶到現在也終於能輕描淡寫地提起,他沒有去找柏霆麻煩已經是仁至義盡,柏霆居然還上門來給他找了麻煩。
“我找你就為了一件事。”等柏霆坐下後,柏即晨懶得廢話,直接便奔向了主題,“關於皇朝,請就此收手。”
柏霆眉頭一皺,眼角的褶皺更深了,問道:“你真的是柏家的大兒子?”
柏即晨知道柏霆是想問什麼,便開口道:“柏蕊的事情是她咎由自取。況且這件事是我們柏家自己的事,也不需要你來插手。以前的事,你想我原諒我,我可以原諒。只要你不要再某天心血來潮過問我的生活。”他因為自負已經失去掉了西恬,他不能把西恬對他的最後一點念想也徹底地掐滅。她不想看到他,那他便離開。她不想他與穆家為敵,那他便答應她。
他從沈碧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今早上在她的辦公室裡,才會軟下口氣——如果身邊的人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人,換做任何一個人也是一樣的。
柏霆怔了怔,“這真的是你想要的?”
“我是在救你。”柏即晨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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