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了酒店大門,並肩走在街上。
因為喝了酒,都不能開車。伍可君本想伸手攔計程車,但一瞟張子善臉上的表情,什麼也沒說陪著他默默地走。
謝西恬結婚了,她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但為什麼看到張子善不開心,她的心裡也輕鬆不起來呢。
夜裡風有些大,伍可君穿著露肩小禮服。一陣風忽地吹過來,她抱著雙臂揉了揉。
張子善見了,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皺眉道:“冷了就要開口說。你不說的話我怎麼知道你心裡的感受?”
伍可君穿好了外套。外套很大,都可以遮住她的了。衣服上還帶著好聞的薄荷香水的味道,以及還未來得及消逝的體溫。她頓住腳步,一笑:“那我之前說我喜歡你,你還不是照樣選擇忽略我。如果你根本不在意我的話,無論我說什麼做什麼,你也不會放在心上吧。”
“伍可君。”張子善也跟著步子一停,嘆了口氣,“我愛她愛了很多年。”
伍可君微笑著看著他,也說:“我也愛著你,愛了很多年。”
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麼坦白自己的心意,但感情的事就是這麼無奈。她愛著他,他愛著另一個她。兜兜轉轉,遇到對的那個人談何容易。
兩人面對面地對視著,還是張子善先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他尷尬地咳嗽了一下,提議道:“去喝酒吧。”
伍可君的臉上迅速地閃過一絲黯然,但是很快的,她又微笑著“嗯”了一聲。
兩人重新開始往前走,就當剛才的對話沒有發生過,轉開了話題開始談論其他的人或事。說起了小時候的張子善以及他屁股後面怎麼也甩不掉的伍可君。
伍可君怕又發生上次張子善喝醉酒,她背不動他的事。買酒的時候,她扯住了張子善的袖子,“我們買點酒再打包點小菜,回去喝吧。”她不否認存了想要和張子善獨處的心思。
張子善一挑眉,還沒開得及接話。就聽見伍可君又繼續道:“難不成你想讓我再揹你一次?”
張子善稍微皺了皺眉頭,點頭答應了。
買好了東西后,兩人這才招了計程車回張子善的家。
伍可君也不是第一次來他家了。就連鞋架上都被她霸道地塞了一雙女式拖鞋,說是方便。
張子善在這些事情上一向都拗不過她,便隨她去了。
在張子善收拾客廳茶几時,伍可君按開了電視機,只不過隨便一個節目跳出來,說的都是皇朝集團和豪潤集團聯姻的訊息。
伍可君默默扭頭看了張子善一眼,然後關了電視機。
她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坐墊上,然後拿起罐裝的啤酒喝了一口。她心裡莫名地感覺到心煩氣躁。
張子善斜她一眼,“怎麼突然這麼著急上火的?”
伍可君笑了笑,放下了啤酒罐,狀似開玩笑地說:“因為一直追不到你。”她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了口:“我以前總覺得自己的時間有很多,我一定要先把自己變得完美,各方面能配得上你,我才能來見你。我讀書減肥做美容,因為有目標,所以日子倒不是太難熬。但現在每天都能見到你了,你全部的注意力卻在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上。我等,等到了現在。張子善,她已經嫁給了別人,你覺得我可以繼續等你嗎?”最後的這一句話,她看著他的眼睛,問得認真。
張子善一愣,無奈地揉了一下太陽穴,“你覺得我讓你不等,你就會不等我了嗎?”她其實和他自己一樣傻,傻乎乎地只認定一個人,非要等到一個確定的結果後才會做出下一個決定。就像他,如果謝西恬不是結婚了的話,那他肯定會甘之如飴地繼續等下去。
“當然不會。”伍可君了一邊唇角,順手拿起一罐啤酒啟開,遞給張子善,“不過說真的。薛阿姨這麼催著你結婚,而她又這麼喜歡我。你乾脆早點答應我得了。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
“……”張子善的心“咯噔”頓了一下,瞪了她一眼,問道:“你哪兒來的自信?”
伍可君嘖了一聲,一直盯著張子善的臉,直到逼得他不自在的先別開臉,才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她拍拍手站起身,抬腿朝張子善走去。
張子善不明所以地抬眼看著她一步步走近,剛喝下去的酒,半天才艱難地嚥下去。他往沙發邊挪了挪屁股,開口問:“你幹嘛?”他怎麼覺得氣氛突然就有些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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