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非齊不是柏即晨,她很清楚地知道。柏即晨最大的特點是自私,最大的優點是在很多時候將她看得比自己還重要。所以這麼多年她一愛就是沒有辦法回頭,她拒絕不了一個自私的男人對她毫無保留地愛恨,就算知道最後的結局一定是受傷,也一定要在過程轟轟烈烈地燃燒一把——她本不是這樣冒險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過著過著,就成了這樣了。
直到伍非齊出現。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明明是第一次開始瞭解對方,伍非齊就好像很久以來一直生活在她的身邊一樣,似乎很多東西都不用多說,他可以替她分擔。她的麻煩從來不斷,她的睡眠從來不好,她的驕傲和自尊也從來不會輕易地在人前放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上伍非齊,好像這些問題都在一瞬間不再成為問題。
她居然有一天能將肩上的東西交給一個男人,並且毫無保留,這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伍非齊笑了起來,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低聲道:“我們走吧。”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麼多年走走停停,就是因為沒有一個合適的地方能讓他長久留下。現在有了,他不會放手也不會妥協,十年二十年都好,他等著便是。
謝西恬緩了緩,點了點頭,跟著伍非齊站了起來,往車邊走去,進了車裡。
瞬間阻隔了外面所有的涼意。
伍非齊的車速很快,帶著冒險和保證安全的底線,時不時地轉頭看一下已經快要睡著了的謝西恬,伸手將她靠向窗戶的頭給輕輕移動了過來,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開車。
謝西恬感覺到了,她的醉意來得快去得也快,因為習慣了常年保持清醒的狀態,所以隨身都有帶著解酒藥,防止那些躲不過的應酬,今天也是一樣,在喝酒之前就已經吃了藥了,現在已經處於半清醒的狀態,知道伍非齊剛才做了什麼動作。
她沒有反抗,靠著伍非齊的肩頭,看著前方。
車子在房子門口停下了,伍非齊將謝西恬扶著進了大廳。
謝西恬腳一軟,還不等他開燈,就已經伸手勾上了伍非齊的脖子,拉近。
兩人都氣息都瞬間不平穩了。
要麼,她今晚就要給他,要麼這件事可能要等很久她才會有勇氣去做了——既然已經結婚,她就不可能玩什麼分房睡的那一套,趁著醉意,對方是伍非齊也不是那麼令她為難的事情。
“西恬。”伍非齊突然開口,制止了兩人的接觸,雖然距離只差幾釐米。
他的理智尚在,但是他不保證這一刻吻上了謝西恬的唇之後,他還能夠擁有理智這麼奢侈的東西。
“嗯。”謝西恬睜眼,眼神已經清明。
他知道她的酒意已經散去,一愣,突然欣喜。她是在清醒的狀態下主動的——這個認知已經足夠讓他開心。
“不要今天。”他輕笑著將她摟了摟,往房間裡帶,準備安置她睡覺。
謝西恬沒有動作,站在原地:“為什麼?”
伍非齊低眼看她——他不確定她是否準備好了,也不想在她心裡還有著一個男人的時候去佔有她,這對於她來說無疑是一種傷害。
“我等得起。”伍非齊輕鬆道,沒有任何勉強的成分。
謝西恬愣住了,隨後輕輕一笑:“我沒有醉,你是伍非齊。”
一句話就足夠了——你是伍非齊。
我沒有將你當成任何一個人,你不是誰的替代品,身上也沒有誰的影子,你是伍非齊,我沒醉,你清醒。
伍非齊的手指緊了緊,低頭,目光閃爍:“你確定嗎?”
“如果是你,我可以。”謝西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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