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更相信自己手中用了十幾年的長弓。
直到有一次,秦晚組織了一場比試。
他用自己最擅長的三石硬弓,一分鐘射出十二箭,箭箭命中八十步外的靶心,引來一片喝彩。
而他對面的一個清河營新兵,用這種連發弩,在不到十息的時間裡,就將五支弩箭,全部釘在了同一個靶子上。
那一刻,他和其他老兵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從那以後,他們學習使用新武器的熱情,比任何人都高。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這種武器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
“團練,斥候來報,敵軍先頭部隊已經出現在十里之外,人數約一千五百騎,正全速向我們這邊趕來。”清河營將領走到李牧身邊,低聲彙報。
李牧拿起望遠鏡,望向北方的官道。
“傳令下去,讓誘餌部隊加快速度,把敵人徹底引進口袋裡。”
“各單位,進入一級戰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發出任何聲音,不準有任何動作。違令者,斬!”
李牧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肅殺的氣氛,在林間瀰漫開來。
所有士兵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林子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士兵們沉穩的心跳聲。
終於,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線。
黑線在迅速擴大,伴隨著隱隱的雷鳴聲。
是馬蹄聲!
密集的馬蹄聲匯聚在一起,讓大地都開始輕微的顫動。
一千五百名燕山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捲起漫天的煙塵,正沿著官道,向著那支看起來無比脆弱的商隊,席捲而來。
領頭的王坤,臉上帶著嗜血的獰笑。
他已經看到了那些護衛們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
他甚至能想象到,下一刻,他的馬蹄將如何踏過這些人的身體,將那些糧食和鹽巴,變成自己的戰利品。
“衝!殺光他們!”王坤高舉彎刀,發出了進攻的怒吼。
車隊裡的護衛們,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扔下武器和車輛,開始四散奔逃。
這一幕,更讓王坤堅信,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他沒有絲毫的懷疑,帶著身後的騎兵洪流,一頭扎進了野馬坡的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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