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讓這種苗頭繼續下去。
“都給我住手!”
李牧一聲爆喝,聲傳全場。
他沒有走上前去拉架,而是直接走到旁邊一個裝雜物的破筐邊,抬腳狠狠踹了過去。
哐噹一聲巨響,破筐飛出去幾米遠,散落一地的雜物。
整個曬穀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一下鎮住了。
還在地上扭打的李老四和李三也停了手,呆呆地看著他。
李牧沒有理會任何人,他走到那兩塊沾滿灰塵的熊肉前,對身後的張猛命令道,“把肉收回來。”
張猛立刻上前,撿起兩塊肉。
李老四的婆娘急了,剛想開口說什麼,卻對上了李牧那雙冰冷的眸子,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那不是平日裡潑皮李二的眼神,那是一種能殺人的氣勢。
李牧從左到右,緩緩檢視著在場的每一張面孔,他的視線所到之處,人們都不自覺地低下頭。
“從今天起,立個規矩。”
他的話語不快,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獵物,不管是誰打的,也不管大小,全部統一上交。”
“分肉,不再按塊,按戶按人頭來分。”
“誰出了力,誰在山裡冒了險,誰製作了工具,誰處理了獵物,都會記下來。”
“有功的,另外有賞。”
他頓了頓,視線最終落在了面如土色的李老四和李三身上。
“再有下一次,誰敢為了分多分少,分肥分瘦私下裡動手。”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逐出狩獵隊,永不錄用!”
這句話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逐出狩獵隊?
在這災荒年景,狩獵隊就意味著肉,意味著能活下去。
被逐出狩獵隊,跟直接宣判了死刑沒什麼兩樣。
剛才還在爭吵的李老四和李三兩家人,瞬間面無血色,渾身發起抖來。
他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