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我讓你帶出去的清河軍旗號，沒用嗎？”李牧問道。
“有用！太有用了！”錢掌櫃立刻激動起來，“若不是打了您的旗號，咱們這趟連人帶貨，早就沒了！盤龍谷一戰，東家您的威名，在河北地界已經傳開了。小的們遇到過好幾撥不開眼的毛賊，一看到咱們的旗，二話不說就退了。可那些佔了城池的軍閥，他們不怕啊！他們人多勢眾，見了旗號，反而要價更狠，說是什麼強龍過境，更得知禮數！”
一直靜靜聽著的柳如煙，此時忽然開口，她清亮的嗓音在廳內響起，，“錢掌櫃，我問你，這一路上，你可曾見到別的商隊？”
錢掌櫃一愣，點頭道，“見到了不少。但大多是零零散散的小商戶，三五個人，一兩輛車，專走小路，跟做賊一樣。規模大一點的商隊，都是背後有靠山的，比如某些世家大族的，或者乾脆就是軍閥自己的人。但即便是他們，也是小心翼翼，損失慘重。”
柳如煙聽完，轉向李牧，一雙美目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
“當家的，我有一個想法。”
“說說看。”
李牧看著她，他知道，柳如煙絕不是無的放矢。
柳如煙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緩緩說道，“如今的局勢，正如錢掌櫃所言，傳統的行商之路已經走不通了。高昂的風險和層層盤剝，讓正常的商業行為失去了利潤空間。但越是如此，貨物的流通就越發重要，其間的利潤也越發驚人。誰能掌握一條安全的商路，誰就能掌握這個地區的經濟命脈。”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有力，“所以，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再滿足於一個李記商行。我們完全可以背靠整個清河縣，成立一個清河商會！”
“商會？”錢掌櫃和在場的幾名管事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對，商會。”柳如煙的思路清晰無比，“這個商會，由我們來主導。我們可以吸納河北地界所有那些在亂世中掙扎求存的商戶加入。”
“我們為他們提供三樣東西。”她伸出三根纖細的手指。
“第一，提供庇護。所有加入商會的商隊，都將懸掛我們清河商會的統一旗幟，由我們清河軍派兵護送。任何敢於劫掠商會車隊的人，就是與我們清河軍為敵！”
“第二，提供補給。我們可以在我們控制的區域內，以及未來將要打通的關鍵路線上，建立數個武裝驛站。這些驛站既是兵站，也是貨倉，可以為商隊提供安全的休息場所、物資補充和貨物中轉服務。”
“第三，提供資訊。商會內部，所有商業資訊共享。哪裡需要糧食，哪裡鹽價飛漲，哪裡有新的貨源，這些資訊將成為我們最寶貴的財富。”
“而作為回報，”柳如煙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所有加入商會的商戶，必須將他們盈利的一定份額，上交給商會。同時，他們有義務為我們收集沿途所有的情報，無論是軍事、政治還是民生。”
這番話說完，整個議事廳內鴉雀無聲。
錢掌櫃目瞪口呆，他跑了一輩子江湖，從未聽過如此大膽的構想。
這已經不是在做生意了，這是在用軍隊和武力，強行建立一個新的商業秩序！
李牧的眼中，也爆發出強烈的光彩。
他看著眼前的柳如煙，心中讚歎不已。
這個女子的格局和眼光，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
她所構想的，正是一個以武力為後盾，集物流、金融、情報於一體的巨型商業托拉斯的雛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