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說著,州牧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銅牌,上面刻著一個蜀字。
“有了它,川蜀境內的關卡哨所,你可以暢行無阻。這也算是老夫送給李公子的一份程儀。”
李牧雙手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通行證,更是一種態度的表露。
接了這塊牌子,就等於承了州牧的人情,清河商會也就被打上了州牧府的標籤。
“多謝大人厚賜。”
李牧收好令牌,沒有多餘的廢話。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話題始終圍繞著風土人情,絕口不提軍政大事。
一刻鐘後,李牧告辭離去。
看著李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州牧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一直候在不遠處的主簿走了過來,低聲問道,“大人,就這樣放他走了?此人手中掌握著如此精良的鹽鐵技術,若是能為我所用......”
“留不住的。”
州牧搖了搖頭,重新看向池塘裡的錦鯉,“此人看似謙恭,實則傲骨錚錚。他不想捲入川蜀的泥潭,只想做他的生意。剛才我試探他入仕,他拒絕得沒有絲毫猶豫。強留,只會結仇。”
主簿皺眉道,“可若是他將來投靠了其他勢力......”
“所以老夫給了他那塊令牌。”
州牧揹負雙手,沿著小徑緩緩踱步,“只要清河商會還在川蜀做生意,他就得承老夫的情。他不摻和本地的紛爭,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你去查查,這幾日他在城裡的動向。”
“回大人,下官已經查過了。”
主簿立刻回答,“李牧除了與各家商號交割貨物,就是買下了一間鋪子做分號。他還大量收購了木棉和糧食,幾乎把市面上的存貨掃空了一半。另外,他拒絕了所有豪族私下的宴請,只在公開場合露面。”
州牧聞言,腳步頓了頓,隨後長嘆一口氣,“是個聰明人啊。只求財,不求權,進退有度。看來他是真的只想守著他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
主簿點了點頭,“這樣也好,至少不會成為我們在川蜀的變數。”
州牧抬起頭,望向北方陰沉的天空,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憂色,“但願如此。只是如今這天下,想要獨善其身,何其難也。隴右那邊最近不太平,聽說那些蠻子又開始不安分了。李牧這一走,倒是避開了即將到來的風雨。”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成都府的北門緩緩開啟。
清河商會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城門。
一百五十輛大車滿載著貨物,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輛車上都蓋著厚厚的油布,用粗麻繩捆紮得嚴嚴實實。
車隊兩側,護衛們身披鐵甲,手持長槍,騎在高頭大馬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雖然是在繁華的州府附近,但他們依然保持著臨戰的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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