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麼說，是我錯怪你了？”
“你也是好意思說我翻舊賬，這會你嘴皮子嘚啵嘚啵說的也挺快的嘛，還學會自辯清白來了，說我羅織罪名給你赫爾菲斯屈打成招？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我趙神鬥了，我可不敢給你安可赫爾菲斯扣帽子，無非就是牢騷幾句心裡頭的委屈和牢騷罷了。”
“我倒也真心想問問你，當時丁尼爾釋出會事件爆發以後，分部終焉內部執行人員提審你，你為什麼要一言不發的閉口不談？還裝著一副向死而生的壯志難酬想要死而後已，比安卡可都跟我說了，是你拒不配合終焉的執行人員才導致將你進行內部扣押，憑你平時的口齒伶俐，你難道就不能隨便給自己編一個莫須有的藉口使些緩兵之計的左右為難做做拖延？非要這也不交代那也不承認的寧折不彎，你是剛直不阿的傲骨嶙峋了，可我呢？暴風雨東窗事發第一個先砸的就是我趙神斗的招牌，要不是我前半生在國際上還算有些名頭，指不定也要受你赫爾菲斯點的一把火燒的形神俱滅。”
“哪怕就是隨意擬定一個罪名，我也能借著公事公辦的理由把你撈出來，只要耳提面命的溝通一下，勸善規過的理解一些，先罰你銷聲匿跡做幾個月的苦役，事後社會輿論與管理性的問題再從長計議，有什麼不能退一步海闊天空的？”
“……怎麼不說話了？”
“跟你這臭娘們兒沒什麼好說的，煩人。”
“你能不能起來啊？沉死了，我不想跟你說了。”
“……你罵我？”
“……那又怎樣？”
“…是呢，我又能怎樣呢，還不是任由你罵嗎？”
“是我多嘴了，我不煩你就是了，省的你看見我又覺得煩，我不待在這礙你的眼。”
“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你也不一樣了，我們再糾纏下去誰也討不到好，沒準還要針鋒相對的上了彼此，放你自由我也解脫，兩全其美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那你倒是起來啊。”
砰————！
“……趙神鬥！你這次打到我眼睛了！”
“你沒完沒了的捶個什麼勁啊，我就說兩句風涼話你也回了，大家扯平了的！”
“……行行行行！我招了我招了！”
斤斤計較也許不是為了抓他把柄，死纏爛打也並不是為了給他擺譜，說到底還是那句話，心有不甘罷了。
十年是個苦日頭，倘若要是沒個念想，也確實煎熬，按照他的話說就是，農家翁缸裡沒有米，巧手婦灶上沒有鍋，就是有那個玲瓏手藝，也炒不出幾道好菜，就是擺弄得起那一兩把鋤頭鏟子，也難以開墾一片荒地。
起初她聽這話只覺得滿是牢騷，尋思小傢伙一個游牧民族，馬背上出生羊群裡做活的，除了天寒地凍要有些擔驚受怕以外，還有什麼是需要他計算來計算去的，不過說來說去他也的確勤儉持家就是了，遠比趙神鬥想象的更會管理生計。
起初收他做學生，就知道這孩子沒有父母也沒個親戚，就是稍微沾親帶故的遠方親戚也都找不到，小半輩子還沒走完，下半生就要孤苦伶仃的顛沛流離，人慘命也慘。
可趙神鬥在翻開他的檔案履歷以後則狠狠震驚了一段時間，心想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孩子，職業生涯從事的崗位卻將近百種，各個崗位的領域專證也都一應俱全，而且還有不少的企業工廠頒佈的表彰都一一羅列，說是琳琅滿目也不為過。
她還去查了赫爾菲斯在社會自助機構的“信儲納川卡”與“個人使用者資金”，原有接近七位數的存賬，可卻莫名在幾次大額度的轉賬以後就剩下幾萬百藏川了。
起初她還有點覺得這孩子花錢大手大腳，狗窩裡藏不住剩饃，也是想把他叫來當面批評一下關於這方面的涵養，可她也是多心眼的人，哪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他數落一頓，好歹也得查查他到底拿錢幹什麼去了。
這一查才知道，他大部分的錢都捐贈給了“克羅茲分化病治療協理辦”協會，這個組織在當時仍舊在致力於研究克羅茲分化病的治療情況，只是侷限於當年的技術性問題一直停滯不前，缺乏資金是一回事，技術性的突破與材料的侷限又是另一回事，但資金是最重要的，有錢才能買得起好裝置與好材料，而要治病，要進行臨床試驗，更多缺的還是機會，什麼機會？
克羅茲幼苗毒素的實驗體。
趙神鬥查了一下，他當時原有的百藏川在“一百四十二萬三千六百九十八”納川左右，在一次性付清了三年的學費以後減去十二萬算抹個零，整數一百四十萬百藏川，平均六次捐贈分六個月一月一次的捐贈了出去，都是克羅茲分化病治療協會官方儲存賬號的入賬，也就是說他只給自己留了二十萬，除去一些零用，剩餘十萬左右上下浮動，也有過幾筆進賬，應該是在打臨時工，可謂勤工儉學了。
畢竟他也是有一身技術傍身的，就算吃不飽，也不至於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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