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騎探馬自前方疾馳而來,馬蹄揚起滾滾煙塵。探馬滾鞍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啟稟總兵,青龍坡……青龍坡失守了!”
“什麼?”竇榮面色一變,“鄧元帥麾下尚有數十餘萬大軍,又有地利之便,怎會如此快就失守?”
探馬喘息道:“總兵有所不知,西岐不知從何處請來一位青袍道人,昨日陣前,那道人兩鞭重創西方教日光、月光二位仙長,七鞭將其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命楊戩、哪吒斬之!鄧元帥軍心崩潰,蘇護侯爺又率十萬冀州軍臨陣退兵……”
他將青龍坡之戰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當聽到鄧九公父女被擒後寧死不降,最終被姜子牙下令處斬時,竇榮握著韁繩的手,猛地一緊。
“鄧元帥……死了?”他聲音有些發乾。
探馬低頭:“是。鄧元帥父女,已殉國。”
竇榮沉默良久,緩緩閉上眼。他與鄧九公雖算不上至交,但同為大商將領,多年鎮守邊關,亦有過數面之緣。鄧九公的忠勇剛烈,他是知道的。
“鄧元帥啊鄧元帥……”竇榮喃喃,“你為大商盡忠至此,可那朝歌城中的大王,可曾念你半分?”
他想起朝中傳來的種種訊息:比干被挖心,商容撞死九間殿,梅伯受炮烙,姜皇后含冤……還有那位寵冠後宮的蘇妲己。
這樣的君王,值得鄧九公以死效忠嗎?
“總兵,”副將上前低聲道,“鄧元帥既已殉國,青龍坡失守,我軍是否還要繼續前進?前方恐怕已是西岐軍的勢力範圍,我軍只有五萬,若貿然前進……”
竇榮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接到朝歌旨意時,帝辛嚴令他與張鳳率軍增援青龍坡,務必協助鄧九公擊退西岐。君命難違,他不得不來。
但如今鄧九公已死,青龍坡已失,西岐軍氣勢正盛。他這十萬人馬過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更重要的是——值嗎?
為大商盡忠,他竇榮不怕死。但為這樣一個寵信妖妃、殘害忠良的君王去死,死後還要揹負“助紂為虐”的罵名,他心有不甘。
“傳令下去,”竇榮深吸一口氣,“全軍原地紮營,暫停前進。再派探馬,密切監視西岐軍動向,隨時來報。”
“總兵,這……”副將遲疑,“朝歌旨意是讓我們即刻增援,若原地停留,恐怕……”
“恐怕什麼?”竇榮冷冷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局勢不明,貿然進軍只會白白送死。大王若要怪罪,本帥一力承擔!”
副將見竇榮態度堅決,只得拱手:“末將領命!”
幾乎在同一時間,潼關總兵張鳳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
張鳳比竇榮年輕些,年約四旬,性格更為謹慎。他率領的十萬潼關軍,此刻正駐紮在距青龍坡八十里外的一處山谷中。
聽完探馬的彙報,張鳳臉色變幻不定。
“鄧元帥……就這麼死了?”他喃喃自語,“還有蘇護侯爺,竟臨陣退兵……”
帳中,幾名心腹將領面面相覷。
“總兵,”一員副將低聲道,“鄧元帥數十萬大軍尚且潰敗,我軍只有十萬,若繼續前進,恐怕……凶多吉少。”
另一員將領道:“末將聽說,西岐軍中有闡教仙長相助,神通廣大。前番連西方教的仙長都被斬殺,我等凡人武將,如何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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