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罷,玄塵道:“師弟,你難得來一趟,不如多留幾日。你我師兄弟,也好論論道。”
玄都欣然應允。
二人便在這太玄宮中,開始了一場論道。
玄塵先開口,闡述自己所修的乾坤大道。他講天地之運轉,講陰陽之消長,講萬物之生滅,講大道之玄妙。他的聲音平和而深邃,如同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玄都靜靜聽著,時而點頭,時而沉思。他雖主修佛法,但根基仍是太清仙法。玄塵所講的乾坤大道,與他所修的佛法有許多相通之處,令他受益匪淺。
待玄塵講完,玄都便開口闡述自己所修的佛法。他講慈悲為懷,講普度眾生,講放下執念,講明心見性。他的聲音清朗而溫和,如同晨鐘暮鼓,發人深省。
玄塵靜靜聽著,亦是有所感悟。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從清晨論到黃昏,從黃昏論到深夜。殿外的雲海翻騰了又平息,星辰升起了又落下,他們卻渾然不覺。
這一論,便是多日。
數日後清晨,玄都起身,朝玄塵拱手道:“大師兄,弟子在此叨擾多日,該告辭了。”
玄塵點頭,起身送他。二人並肩走出太玄宮,來到殿前廣場之上。
晨風拂面,雲海翻騰,遠處的山峰在朝陽的映照下,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玄塵看著玄都,溫聲道:“師弟,那上洞八仙之事,便交予你了。待到時機成熟,你便下凡度化他們。”
玄都鄭重道:“大師兄放心,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大師兄所託。”
玄塵又道:“那八人之中,呂洞賓身份特殊,你需多費些心思。他前世是東王公,心高氣傲,這一世雖轉世為人,但傲骨仍在。你收他為徒之後,要好好打磨他的心性。”
玄都點頭:“弟子明白。”
玄塵最後道:“那八人的法寶,你不必擔心。待到時機成熟,自會有人送來。你只管度化他們,傳授他們太清仙法便是。”
玄都再次點頭,朝玄塵深深一揖:“大師兄,弟子告辭了。”
玄塵抬手虛扶,笑道:“去吧。日後若有閒暇,隨時可來武夷山。”
玄都直起身,身形一轉,化作一道清光,沖天而起,朝著西方疾馳而去。那清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正是當年那個溫潤如玉的太清弟子。
玄塵負手而立,望著那道遠去的清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上洞八仙……”他喃喃道,“待到他們出世之日,人教便不再是孤零零的兩個人了。”
他轉身,正要回殿,忽然——
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猛然抬頭,望向東方——那是東海的方向!
只見兩道璀璨的金光,自東海之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那金光之盛,竟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金色!金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正在仰天長嘯,聲音之中,充滿了無盡的豪情與戰意!
玄塵先是一怔,旋即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