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升嘿嘿一笑,道:“老爺,我們雖然修為沒長進,見識可長進了不少。我們跟著大仙走了大半個洪荒,見過的東西可多了!”
曹寶也道:“是啊是啊,老爺,我們還去了好多您沒去過的地方呢!”
鎮元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斥道:“貧道平時怎麼教導你們的?在聖人面前,不得無禮!”
蕭升曹寶連忙閉嘴,退到鎮元子身後。
鎮元子上前一步,朝著玄塵拱手行禮,恭聲道:“貧道鎮元子,拜見天尊。”雖然他與玄塵私交甚篤,但玄塵如今已是聖人,他也不敢失了禮數。該有的恭敬,還是要有。
玄塵連忙扶住他,笑道:“大仙,您這是折煞我也。什麼天尊不天尊的,在您面前,晚輩永遠是小輩。您若再這般客氣,晚輩可要無地自容了。”
鎮元子哈哈一笑,道:“天尊已成聖,貧道怎能無禮?禮不可廢,禮不可廢。”
玄塵笑道:“大仙這話說的,真是讓晚輩臉紅。您若再叫‘天尊’,晚輩便叫您‘老祖宗’了。”
鎮元子連忙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貧道可擔不起。”二人對視一眼,皆是笑了起來。
笑罷,鎮元子正色道:“貧道遊歷至此,感應到福陵山上遍佈紫氣,知是聖人在此。又想到洪荒之中,能發出此等紫氣者,想必也只有天尊了。因此特來拜見,不想果然如此。”
玄塵點點頭,道:“大仙客氣了。晚輩也只是路過,順便處理一些瑣事。大仙這些年遊歷洪荒,梳理地脈,功德無量。晚輩佩服之至。”
鎮元子擺了擺手,道:“貧道不過是做些分內之事,何談功德?倒是天尊,為洪荒操勞,才是真正的功德無量。”
他頓了頓,又道:“如今西遊已經開始,貧道也聽觀音菩薩說了。我那五莊觀,也是一難。貧道正打算回去吩咐一番,讓清風明月好生準備。”
玄塵點頭道:“有勞大仙了。五莊觀這一難,至關重要。那孫悟空偷吃人參果,推倒果樹,雖是他頑劣,卻也是命中註定。大仙屆時只需配合便是,不必當真。”
鎮元子笑道:“放心,貧道心中有數。貧道那人參果樹,乃是先天靈根,豈是那麼容易推倒的?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那猴子就算有千鈞之力,也傷不了它分毫。”
玄塵笑道:“大仙深明大義,晚輩放心。”
鎮元子拱手道:“都是為了玄門,有何有勞?”
玄塵笑著與鎮元子拱手作別,目送那道土黃色的金光消失在天際。鎮元子的身影漸漸遠去,蕭升和曹寶還不時回頭朝這邊張望,揮著手,嘴裡喊著什麼,玄塵搖了搖頭,這兩個小傢伙,還是這般沒大沒小。
他轉過身,望向高老莊的方向。只見那莊院之中,誤會已經解除。豬剛鬣跪在唐僧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正式拜師。唐僧為他剃度,賜名“八戒”,又取法號“悟能”。豬八戒憨憨地笑著,一口一個“師父”叫著,叫得唐僧連連點頭。孫悟空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斜眼看著這個新師弟,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已經接納了這個師弟。
“八戒,悟能……”玄塵喃喃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好,好。取經團隊,又多了一員。接下來便是流沙河收沙和尚,然後便是五莊觀、白骨精、火焰山……九九八十一難,一難都不能少。”
他看了一會兒,見一切順利,便不再停留。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虛空之中。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武夷山太玄宮前。
雲海翻騰,仙鶴翔集。太玄宮依舊是那般寧靜祥和,簷角的銅鈴在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叮叮噹噹,如同仙樂。殿前的青石地面被侍女們打掃得一塵不染,光滑如鏡,倒映著天上的雲彩。
茶芸剛好從宮中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清水,正要去澆花。她一抬頭,看到玄塵站在面前,先是一怔,隨即連忙放下水盆,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老爺回來了。”
玄塵點點頭,道:“嗯,回來了。這些日子,山中可有什麼事?”
茶芸道:“回老爺,山中一切安好。只是前些時日,觀音菩薩來了,將糰子帶走了。奴婢本想稟告老爺,但菩薩說她已經知會過老爺,老爺同意了,奴婢便沒有阻攔。”
玄塵道:“此事貧道知曉。糰子在山中待了太久,也該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觀音菩薩安排它去西牛賀洲,扮作妖王,也算是一難。讓它去折騰吧,總比在山裡吃了睡、睡了吃強。”
茶芸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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