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巨獸般吞沒了御海領的輪廓,唯有黑石城堡東側一座僻靜小院的窗欞內,還跳躍著一豆昏黃的燭光。
林昊盤腿坐在鋪著厚實炎狼獸皮的床榻上,那獸皮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和野性的躁動。三歲孩童的身軀顯得有些瘦小,但他結印的雙手卻帶著一種異樣的沉穩,呼吸悠長而富有韻律。
「唉,想我前世二十好幾,如今卻要在這冷颼颼的夜裡用功,連個懶覺都沒得睡。」他內心哀嘆一聲,意識卻熟練地沉入經脈。那股溫熱的炁流比白日更加活潑,如一條初生的小蛇,沿著玄妙的軌跡緩緩遊走。自清晨那縷不受控制的金光驟然浮現,他心中就再難平靜。「這玩意兒可比前世上班打卡麻煩多了,至少上班摸魚不會被金光出賣。」
“嗡——”
一聲極輕微卻清晰可聞的嗡鳴在寂靜的房間內盪開。
淡金色的光暈毫無徵兆地自他胸口勃發!如同流淌的液態黃金,迅速蔓延,將他小小的身軀溫柔地包裹其中。
「我去!還真行?」林昊心中一陣狂喜,「所以這算是我的專屬特效?金光咒青春迷你版?」他黑亮的眸子緊盯著手臂上流淌的金芒,下意識就想伸手去觸控。
就在這時——
踏…踏…踏…
一陣沉穩得如同磐石落地、帶著無形重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完蛋!BOSS重新整理了!」林昊心裡猛地一咯噔,「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搞人體發光實驗的時候來!」他慌忙意守丹田,想要將金光收斂回去。
可越是心急,體內那初生的炁流就越是紊亂!體表的金光非但沒有黯淡,反而「噗」地一下亮了幾分,將整個房間照得恍如白晝!
「……這破金光是不是成心跟我過不去?難道還有它自己的KPI要完成?!」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林嶽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眉頭緊鎖,深邃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冷靜,林昊,冷靜!你現在是個三歲的寶寶,三歲的寶寶不小心變成電燈泡也是很合理的吧?」他努力壓下狂跳的心臟,小臉上擠出全然的茫然和無措,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父親?您…您怎麼來了?”聲音裡帶著刻意拉長的軟糯和委屈。
林嶽沒有立刻回答。他邁步走進房間,目光如實質般掃過林昊周身那波動不穩的金光。
「掃描器啟動了嗎?這是在分析成分還是打算把我上交給國家?」林昊內心瘋狂吐槽,表面卻越發無辜。
林嶽沉聲開口:“方才我途經院外,感受到一股異常純淨的能量波動。昊兒,這光,是你弄出來的?”
房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然而——
「還有援軍?!」林昊簡直想扶額。
大姐林燕燕和二姐林汐一前一後推門而入,話才說了一半,就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猛地僵在原地。
林燕燕手裡的瓷盤差點脫手,她眼疾手快地攥緊,一雙杏眼瞪得滾圓:“昊兒!你…你身上這是什麼?!魔法光?你把自己點著了?!”
「姐,你的想象力能再豐富點嗎?下一步是不是該問我熟沒熟了?」
林汐也是滿臉驚愕:“弟弟,這…這是怎麼回事?你難道…覺醒魔法天賦了?可、可你才三歲啊!”
「二姐,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三歲就要開始思考人生和能量的本質。」
一瞬間,被三雙眼睛緊緊盯住,林昊感覺壓力山大。「現在就是考驗演技的時刻了,奧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他癟了癟嘴,黑琉璃似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汽,用小奶音怯生生地解釋:“我…我也不知道呀…剛才就坐在這裡玩…身上就突然…突然發光了…暖暖的,還、還挺舒服…我還以為是好多螢火蟲趴在我身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