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不對啊!林昊!你清醒一點!你是要成為海賊王……啊呸,是要成為絕世強者的男人!怎麼練著練著,就開始跳上繩了?!這畫風不對啊!」
一種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他一把扯下金繩,氣鼓鼓地把它摔在地上。金線觸地即散,重新化作溫順的光點,溜回他的掌心。
他叉著腰,努力擺出一張“嚴肅臉”,試圖找回屬於穿越者的那份“威嚴”。
“這金光要是隻能用來跳繩解悶,那我還練個什麼勁?不如真去廚房幫老約翰燒火算了!至少還能烤個紅薯!”
話雖這麼說,他的身體卻很誠實。抱怨完,他又蹲下身,目光重新聚焦在掌心那團人畜無害的光芒上。
「不過……這變形能力好像有點意思?」
他再次凝聚金線,嘗試用意念控制。心念一動,原本柔軟的金線瞬間繃得筆直,堅硬如鐵,敲在石桌上發出“叮”的輕響。再一轉念,金線又變得柔軟無比,能隨意彎曲纏繞。
他靈機一動,操控著金線,如同操縱一條細小的金色觸手,靈活地纏上了石桌上那個沉甸甸的陶碗,然後小心翼翼地向上提——
陶碗晃晃悠悠地離開了石桌,竟然真的被吊了起來!
“好像……也不是完全沒用?”林昊的眼睛微微亮起,閃過一絲驚喜。
他玩心又起,操控著金線吊著陶碗,晃晃悠悠地送到自己嘴邊,假裝自己是“用魔法吃飯的貴族”,不需要動手,食物自來的那種。可還沒得意兩秒,意念一岔,金線猛地一晃。
“哐當!”
陶碗砸回石桌,發出一聲悶響,好在足夠結實,沒有碎裂。
剛剛升起的希望又被砸下去一半。林昊洩了氣似的坐倒在冰涼的石凳上,對著掌心的金光發呆。
這幾天的摸索,他早已摸清了這金光的些許“脾氣”:防禦力似乎極為紮實,上次老約翰不小心脫手的木柴砸向他,金光自動浮現,穩穩擋住,木柴反而被彈飛老遠;靈活性也極高,能聚能散,能化絲成線;可這攻擊力……別說打遍天下無敵手了,估計連只脾氣暴躁點的兔子都未必打得過。
「總結一下,目前就是個‘會發光的高階龜殼’兼‘全自動玩具繩’?」
“難道是炁的修煉還遠遠不夠?”他下意識地再次運轉體內那股溪流般的炁,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溫和能量,忽然想起父親林嶽偶爾提點大姐林燕燕修煉時說過的話——“鬥氣的凝練度,直接決定其威力與形態的穩定性”。
他試著不再追求招式的華麗,而是沉下心來,努力將更多的炁壓縮、凝聚到掌心那團金光之中。
效果立竿見影!
掌心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內斂,光芒不再那麼散逸。再次化形出的金線,明顯粗壯了一圈,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也穩定了許多。他再次嘗試去提起石桌上的陶罐——這次,陶罐被穩穩提起,沒有絲毫晃動!
雖然這點進步距離“轟平山頭”還差著十萬八千里,但終究是邁出了實實在在的一步。
他望著高聳的院牆外那片被分割開的藍天,想起前世在影視劇中看到的劍仙御劍、法神禁咒,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這根最多能提動陶罐的“金光繩”,一股巨大的落差感還是難以避免地湧上心頭。鼻尖一酸,竟真的擠出幾滴“無聲的淚水”——倒不是真的有多難過,更像是一種孩子氣的不甘心和不滿足。
“算了算了,龜殼就龜殼吧。”他用力抹了把小臉,把那點委屈擦掉,重新振作起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定個小目標!”
他再次抓起金光,不再好高騖遠地追求那些炫酷的“大招”,而是開始嘗試將它均勻地覆蓋在手臂上,試圖凝聚成一道堅固的“金光護腕”。
「至少以後被大姐‘愛的鐵拳’敲腦袋時,能硬氣一點!不會每次都起包!」
“昊兒,一個人在那兒嘀嘀咕咕,跟誰賭氣呢?”院門口傳來二姐林汐溫柔含笑的嗓音。她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歪倒的陶罐、陶碗,以及林昊手臂上那尚未完全成型、閃爍不定的金光護腕,忍俊不禁,“又在折騰你的‘小金光’了?母親新做了蜂蜜糕,還熱乎著,要不要嚐嚐?”
林昊趕緊散去金光,裝作沒事人似的跑過去,小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要!二姐,”他接過食盒,忍不住又攤開手掌,露出那點微光,小聲抱怨,“你說這金光什麼時候才能像弓箭一樣,‘嗖’地射出去啊?現在感覺最多就能當個發光繩子用,還是質量不太穩定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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