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歡笑聲還在海風中飄蕩,烤魚的香氣與果酒的醇香交織在夜空中。林昊卻悄悄離開了喧鬧的宴席,獨自走向海邊。晚風帶著海的鹹溼,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酒氣,他沿著沙灘慢慢走著,身後很快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阿爾瑞克。
老大,你怎麼溜出來了?阿爾瑞克快步跟上,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土豆餅,嘴角沾著餅渣,剛才老村長還到處找你碰杯呢,說要再敬你三碗!李大嬸還在那兒唸叨,非要讓你嚐嚐她新研製的海鮮醬......
林昊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在一塊被海浪衝刷得光滑的礁石旁坐下,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月光在波浪上灑下細碎的銀輝,遠處的海平面與夜空融為一體,只有零星漁火在黑暗中閃爍。海風拂過,帶來遠方海鷗的啼鳴。
他沉默片刻,才輕聲開口:我們該離開了。
離開?阿爾瑞克愣了一下,手裡的土豆餅差點掉在沙灘上,不等等明天和老村長他們道個別嗎?李大嬸說要給你裝一罐她特製的蝦醬,老王頭還說要送你幾條最好的魚乾......海仔那小子還在偷偷準備什麼送別禮物呢!
不了。林昊搖搖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礁石表面,道別太麻煩,我也不擅長這個。等宴會散了,你去叫上茹婉,我們直接回領主府。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細沙,正要轉身往回走。就在這時,一股細微卻尖銳的敵意,像針一樣刺進他的感知——不是村民的好奇,不是海風的涼意,而是帶著殺氣的注視,正從海面方向傳來。
等等!林昊猛地頓住腳步,瞳孔微微收縮。
月光下,一道狹長的黑影正從遠處快速駛來,船身窄得不同尋常,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海面。這艘船的設計明顯是為了突襲,船首尖銳如刀,帆布是深色的,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阿爾瑞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撓著頭滿臉疑惑:老大,你在看什麼?除了浪花啥也沒有啊......等等,那是什麼?
仔細看。林昊的聲音變得凝重,那艘船,不對勁。
阿爾瑞克眯起眼睛,終於在海浪的間隙中捕捉到了那道黑影:我的天!這船怎麼這麼快?簡直像貼著海面飛!
隨著船隻的靠近,他們終於看清了船頭上的身影。那是個光頭大漢,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滿臉橫肉,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他雙臂上刻著猙獰的海蛇紋身,雙手抱在胸前,背後斜揹著一把寬刃騎士劍,劍鞘上還沾著未乾的海水,在月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
老大,這該不會是......阿爾瑞克的聲音帶著遲疑,獨眼海盜的同夥?
林昊沒有回答,他的炁早已在體內運轉起來,五官被強化到極致。他能清晰聽到那艘快船劃破海浪的聲,能隱約看到船上其他人手中武器的反光,甚至能感覺到其中幾道超凡的波動——是鬥氣,還有一道微弱的魔法波動。
更讓他警惕的是,那艘船的吃水線很深,顯然裝載了不少人或貨物。船身兩側還能看到幾排船槳,說明這不僅僅依靠風帆動力。
阿爾瑞克,立刻回村。林昊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把我的止戈戟拿來,再找個機靈的村民快馬去領主府報信。告訴村長,立刻開啟防禦,外層路口全部封堵,村民躲進最裡面的石屋區。
阿爾瑞克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鬥氣開始在體表凝聚:明白!我這就去!
他轉身就往村裡跑,腳步快得像一陣風,連手裡攥了半天的土豆餅都忘了扔。跑出幾步又回頭喊道:老大,你小心點!等我回來!
林昊獨自站在沙灘上,目光死死鎖定那艘越來越近的快船。船速比他預想的還要快,看樣子最多一刻鐘就能靠岸。他緩緩運轉體內的先天一炁,掌心的金光開始流轉——這次來的人,比上次的獨眼海盜棘手得多,尤其是船頭那個光頭大漢,氣息沉穩得可怕,至少是四階的鬥氣修為。
他能感覺到,那個光頭大漢的目光已經鎖定了自己,那是一種獵手鎖定獵物的眼神,帶著殘忍的玩味。
與此同時,村裡的宴會還在熱鬧地進行著。阿爾瑞克衝進廣場時,村民們還在舉杯歡笑,幾個年輕人正圍著篝火跳著歡快的舞蹈。
別喝了!阿爾瑞克一把抓住正要給人倒酒的海仔,快!去領主府報信,說有海盜快船靠近,讓領主大人派援軍!
海仔手裡的酒罈一聲掉在地上,酒液四濺,他卻顧不上心疼,爬起來就往馬廄跑:我這就去!騎最快的馬!
阿爾瑞克又衝向老村長:村長!開啟防禦!外層路口封堵,村民進內圈石屋!
海盜?老村長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廣場上的村民大喊,都別愣著!按演練的來!青壯跟我去堵路口!婦女帶老人孩子進內圈石屋!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