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爾瑞克頂著厚重的厚土盾,如同蠻牛般衝進山洞,準備大幹一場,將本就混亂的戰局推向更高潮的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如山嶽般的壓力驟然降臨!
並非物理上的衝擊,而是源於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的絕對差距!只見一直凝神對敵的克里斯城主,握著魔法劍的手只是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抬,他周身那淡青色的風系鬥氣不再是內斂的防禦或鋒銳的攻擊形態,而是如同平靜海面下洶湧的暗流,轟然爆發,化作肉眼可見的青色波紋,以他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整個山洞急速擴散!
“嗡——!”
五階強者的威壓,在此刻實質化!那無形的力場落下的瞬間,連堅實的地面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微微震顫了一下,細小的碎石塵埃簌簌而起。
這股威壓,如同一塊無形的萬鈞巨石,狠狠砸進了躁動不安的盜匪群中。
效果立竿見影!
衝在最前面、叫囂得最兇的幾個盜匪,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隨即被極致的恐懼取代,變得慘白如紙。他們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像是被灌了鉛,又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摁住,手中的彎刀再也握持不住,“噹啷噹啷”地掉了一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連維持站立都極為勉強,更別說抬頭直視那威壓的源頭了。
而後排那些實力更不濟的盜匪,下場更為不堪。他們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膝蓋一軟,“噗通噗通”地直接跪倒或癱坐在地,牙關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神里充滿了原始的恐懼,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兇戾與囂張?
“我的領民,”克里斯的聲音並不算特別響亮,卻如同滾滾驚雷,在死寂的山洞中每一個角落清晰迴盪,他銀亮鎧甲上沾染的些許毒鬥氣黑漬,在自身鬥氣的光華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也是你們這群渣滓能碰的?敢動我燼石堡的人,就得有承受我克里斯怒火的覺悟!”
剛剛拽著兩個驚魂未定的村民往洞口撤退的林昊,見到這突如其來的陣仗,腳下也不由得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這就是……五階強者的真正威勢嗎?”他心中凜然。先前看克里斯與那首領對峙,還以為會是一場艱苦的纏鬥,沒想到對方根本就沒把這些佔多數的小嘍囉放在眼裡,一齣手便是清場級別的手段。
“克里斯叔叔,你這威壓……”他忍不住開口。
“少廢話!抓緊時間!”克里斯瞪了他一眼,語氣急促,但這次卻沒有再像剛才那樣急著催他立刻逃離險境,反而巧妙地操控著那龐大的威壓,如同編織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大半的盜匪牢牢“圈”在原地。那凝實的鬥氣彷彿化作了無形的牢籠,使得範圍內的盜匪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動彈不得。“快把人帶出去!這些雜碎我壓著,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林昊立刻心領神會,不再多言,轉身用力推著身邊的村民,語速加快:“大家再快一點!跟著我,洞外就有我們的人接應!”
慌亂的人群中,那個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先前被廝殺聲嚇得嚎啕大哭,此刻又被這恐怖的威壓嚇得小臉發白,死死躲在母親懷裡,只敢露出一雙烏溜溜、噙著淚水的大眼睛,偷偷望向那位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銀甲叔叔。
克里斯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小小的身影,他眼神微動,指尖流轉的鬥氣悄然變得更加柔和,那磅礴的威壓如同擁有靈性一般,精準地繞開了人質所在的區域,為他們留下了一片安全的淨土。
“老大,好傢伙!城主大人有這招不早用?害得我扛著這破盾吭哧吭哧往裡衝,跟個傻大個似的!”阿爾瑞克湊到林昊身邊,一邊依舊盡職地用厚土盾擋下側面幾個恰好位於威壓邊緣、還能勉強活動的盜匪投來的零星攻擊,一邊壓低聲音吐槽,“你看這幫傢伙,剛才還嗷嗷叫得跟發情的野豬似的,現在呢?全蔫了!跟被抽了骨頭的癩皮狗一樣,真不經嚇!”
“你懂什麼?”林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抬手間金光咒流轉,一道凝實的金光掃過,將一支不知從哪個角落射來的、力道已失的漏網短箭擊飛,“克里斯叔叔是投鼠忌器,怕範圍攻擊傷到擠在一起的人質。要不然,以他五階的實力,全力爆發之下,光是威壓就足以震暈一大片了。”
說話間,最後一名村民已經在衛兵的攙扶下,踉蹌著踏出了洞口。早已守候在外的衛隊立刻湧上,組成人牆,迅速將獲救的人質引導向遠處相對安全的空地。
然而,還沒等林昊稍稍鬆一口氣——
“呵呵……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乾澀,如同毒蛇爬過乾燥岩石的冷笑聲,突兀地從山洞最深處的陰影中傳了出來,打破了這短暫的、由絕對力量帶來的寂靜。
“五階威壓?嘖嘖,倒是有點意思——”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嘲諷,“可惜啊,對付這些不成器的小嘍囉還行,想憑這個就壓住我?還差得遠呢!”
眾人心頭一緊,循聲望去。只見那個身著黑紋長袍的毒蛇首領,好整以暇地從黑暗之中踱步而出。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雕刻成扭曲蛇形的漆黑玉佩,臉上掛著虛偽而冰冷的笑容。更讓人心驚的是,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卻凝而不散的黑紫色鬥氣,這鬥氣彷彿具有某種特殊的性質,竟然硬生生地在他周圍開闢出了一小片“安全區”,將克里斯的五階威壓抵禦在外,使得他連腳步都沒有絲毫遲滯!而他身後核心區域的十幾名心腹盜匪,似乎也得到了某種加持,雖然依舊面色痛苦,但眼神卻逐漸變得瘋狂而嗜血,顯然是被他們的首領用了某種激發潛能或意志的詭異手段。
克里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鷹隼。他冷哼一聲,體內鬥氣再次澎湃湧動,施加的威壓又陡然增強了三分,空氣中甚至響起了細微的、如同氣流壓縮般的嘶鳴:“你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能扛。不過,就憑你這藏頭露尾、依靠外物的四階巔峰,也敢在我燼石堡面前自稱‘毒蛇’?”
“稱不稱,可不是你克里斯城主說了算。”首領嗤笑一聲,陰冷的目光越過克里斯,如同真正的毒蛇信子,牢牢鎖定在了林昊身上,“倒是這位小友……你身上那種奇特的、金色的力量,我剛才就很好奇。看起來有點意思,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我這‘蛇吻’的滋味?”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流露出一種看到新奇玩具般的殘忍興趣。
林昊面無表情,並未接話,只是暗中將體內的“炁”加速運轉,體表那層金色的光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凝實、厚重,散發出沉穩而純粹的氣息。
阿爾瑞克用肩膀撞了林昊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大,這龜孫子絕對有問題!他能硬扛五階威壓,身上肯定有鬼名堂!剛才那個被我一拳打跑的光頭跟他一比,簡直他孃的是小泥鰍撞見了真正的大蟒蛇,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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