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休整一到,御海領大軍立馬褪去了疲憊,甲冑在戈壁陽光下泛著冷光,馬蹄踏地的聲響整齊劃一,震得地面微微發顫。林昊騎在馬上,玄鐵鎧甲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止戈戟斜挎在肩,前幾日與戈隆死戰的疲憊早已散盡,抬眼掃過大軍,嗓門清亮:“休整夠了,出發。”
“得令!”全軍齊聲吶喊,聲浪撞在戈壁崖壁上,嗡嗡作響。阿爾瑞克攥著彌爾臂鎧,翻身上馬時差點掀翻馬鞍,咧嘴一笑,露出幾分悍氣:“老大,我來開路,讓我打頭陣。”
沈硯策馬湊過來,手裡的地圖甩得嘩啦響,指尖點在黑巖城的標記上,語氣乾脆:“黑巖城城牆三丈高,黑石砌成,城門是精鐵的,硬攻費勁。那領主逃回城裡就關了門,一邊加固防禦,一邊派人去周邊求援,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周邊那幾個小領地早被黑巖領壓榨多年,如今見黑巖領折損戈隆、主力盡失,哪會出兵?他們個個跟鯊魚聞血似的,暗中調兵,就等黑巖領垮臺分地盤,沒人會真心救他。”
林昊嗤笑一聲,指尖輕輕叩了叩馬鞍扶手,眼底沒什麼波瀾:“意料之中,那老東西暴虐多年,早把人得罪光了。傳令下去,沿途不擾領民,主動投降者放一條生路,頑抗者,直接砍了,不浪費時間。”
“懂。”阿爾瑞克率先應著,拍馬就帶著精銳鬥者衝了出去,馬蹄揚起漫天塵土。沈硯和格里芬對視一眼,各自轉身部署,大軍緊隨其後,朝著黑巖城疾馳而去,戈壁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塵煙,格外醒目。
沿途的黑巖領殘兵,果然如沈硯所說,沒什麼鬥志。大多衣衫襤褸,手裡的兵器都握不穩,有的蜷縮在戈壁灘上,見御海領大軍過來,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直接扔了兵器跪地求饒,嘴裡反覆唸叨著“求饒命”。
阿爾瑞克勒住馬,掃著地上的殘兵,語氣算不上溫和,卻也沒濫殺:“放下兵器者免死,想加入御海領的,站起來跟我們走;想回家的,滾,別擋道。”
話音剛落,不少年輕力壯計程車兵立馬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齊聲喊著“願意加入”——他們早就受夠了黑巖領領主的壓榨,能跟著林昊這樣的強者,總比回去送死強。
格里芬帶著魔法師團殿後,遇戰火損毀的村落,便讓魔法師修復、留下糧食,不多耽擱。沈硯則守在林昊身邊,持地圖梳理情報、排程士兵配合阿爾瑞克開路,偶有黑巖領士兵偷溜報信,也立馬下令拿下。
大軍一路推進,途經黑巖領兩座附屬城:黑石堡拒不投降,阿爾瑞克帶鬥者隊速破城門、斬殺守將,殘兵盡數投降;灰石城守將見大勢已去,主動開門歸降。沈硯隨林昊排程兵力、清點降兵,格里芬殿後防備偷襲,這般耗了一天多,大軍才終於抵達黑巖城城下。遠遠望去,黑石城牆綿延不絕、堅固高聳,精鐵城門緊閉,城牆上計程車兵握弓發抖,連抬頭正視御海領大軍的膽子都沒有。
林昊勒住馬,停在一百丈開外,目光掃過城牆,身上的金光咒威壓一放,城牆上計程車兵立馬嚇得縮了縮脖子,手裡的弓箭都差點掉在地上。阿爾瑞克湊過來,撓了撓頭,急著說:“老大,這城牆太硬了,硬攻的話咱們得死不少人,讓格里芬用魔法炸吧。”
格里芬剛好走過來,手裡的星盤轉了兩圈,語氣平淡地說:“魔法能炸出個缺口,但精鐵城門一時半會兒炸不開,還會激起城裡士兵的反抗,不划算。”
沈硯也走了過來,手持探查情報快速說道:“黑巖領經此一戰,戈隆戰死、近萬主力覆滅,城內殘兵不足兩千,鬥者僅幾十個,都是二階三階的弱手。那領主還在自欺欺人,囤糧等援軍,卻不知周邊領地早等著分他的地盤。”
林昊嘴角一揚,眼裡閃過一絲機靈:“他想拖,咱們就陪他拖。傳我命令,全軍把城圍起來,所有進出的路都堵死,糧食和水,一粒一滴都不許放進城裡。不硬攻,就耗著他,等城裡亂了,自然有人會開啟城門投降。”
“好主意!”阿爾瑞克眼睛一亮,拍著大腿說,“我這就帶人去圍,保證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說完,就帶著精銳鬥者和士兵,沿著城牆外圍列陣,每個城門都安排了重兵,守得嚴嚴實實。
沈硯安排士兵搭建臨時營地,巡查周邊,防止城裡計程車兵衝出來;格里芬則帶著魔法師團,在營地外圍佈下魔法屏障,既能防備偷襲,又能監測城裡的魔法動靜。沒一會兒,御海領大軍就把黑巖城圍得水洩不通,營地周圍好幾裡地,都插著御海領的旗幟,士兵們各司其職,偶爾還能聽到說笑的聲音,氣勢特別足,和城裡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城樓上,黑巖領領主穿著華麗的鎧甲,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雙手攥得緊緊的,指關節都白了,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御海領大軍,牙齒咬得咯咯響。一個將領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腿都在抖:“領主,御海領把城圍死了,糧食和水都被切斷了,咱們的糧食,最多還能撐七天。”
黑巖領領主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那將領身上,怒吼道:“廢物,慌什麼!我已經派人去求援了,援軍一到,就能打垮他們。再敢亂說話,我砍了你!”
那將領狼狽爬起,低頭不敢作聲。旁邊另一個將領壯著膽子低聲勸:“領主,周邊領地不是不肯出兵,是等著咱們垮臺搶地盤啊!如今咱們沒了戈隆、丟了主力,他們巴不得咱們早點覆滅,怎會來救?”
“閉嘴!”黑巖領領主厲聲打斷他,眼神兇狠,“我就算戰死,也不向林昊那小子投降。傳我命令,所有士兵都上城防守,敢後退一步,當場砍死。清點糧食,嚴格控制用量,必須撐到援軍來。”
士兵們趕緊答應著,紛紛湧上城牆,可每個人臉上都滿是害怕,一點鬥志都沒有——他們只知道城外大軍圍得水洩不通,前路茫茫,心裡滿是恐懼,連反抗的底氣都沒有。
城外,御海領的營地漸漸安頓好了。士兵們擦著兵器、磨著鎧甲,偶爾圍坐在一起,聊起前幾天的戰鬥,笑聲不斷。阿爾瑞克巡查完包圍圈,湊到林昊身邊,遞過一壺酒:“老大,你說那老東西能撐幾天?我看用不了幾天,他就得開門投降。”
林昊接過酒壺,喝了一口,淡淡說道:“不急,陪他耗著。沈硯,沿途投降計程車兵都安排好了嗎?”
沈硯剛好走過來,點了點頭:“安排好了,沿途的殘兵加上幾座附屬城投降計程車兵,願意加入咱們的有一千多人,已經編進隊伍,派專人訓練了;想回家的,也給了糧食,派人送他們回去了。另外,斥候傳來訊息,城裡已經開始嚴格控制糧食,士兵們都在抱怨。”
格里芬也走了過來,星盤停在手中,笑著說:“城裡有微弱魔法動靜,該是那領主在加固防禦,沒用,咱們的屏障他破不了。另外,斥候查到,周邊領地已在邊境集結兵力,沒半點支援之意,就等咱們耗垮黑巖領,過來坐收漁利。”
林昊笑了笑,把酒壺扔給阿爾瑞克:“別管他們,咱們該休息休息,該巡查巡查,等城裡亂了,自然有好戲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