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盜匪,剛才還卑微求饒的樣子全沒了,恐懼勁兒過去後,只剩下拼了命的瘋狂。領頭的那個盜匪不管胸口還在冒血,掙扎著爬起來,扯掉了臉上的蒙面布。他左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眉毛一直劃到下巴,看著特別嚇人,眼睛裡滿是兇狠,嘴角還扯出一個瘋狂的笑。他抖著伸手,摸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匕首,匕首是幽藍色的,泛著嚇人的光,誰都能看出來,這匕首上的毒碰一下就死,哪怕只是劃個小口子也活不成。
“既然不給我們留活路,那就同歸於盡!兄弟們,跟他們拼了!”他沙啞著嗓子嘶吼,聲音在樹林裡來回響。其他盜匪被他這股瘋狂勁兒帶動,忍著傷痛爬起來,揮舞著長刀、短棍,就像被逼到絕路的野獸,朝著林昊三個人瘋狂衝過來。他們的招式亂七八糟,但每一下都往死裡打,明明知道自己打不過,卻還是不要命似的,只想臨死前拉個墊背的。
雷克薩眼裡的殺意一下子就上來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身上一下子爆發出金紅色的神炎鬥氣,滾燙的熱氣一下子籠罩了整條小路,連腳下的青草都被烤得捲了起來。“不知死活的東西!”他的聲音冰冰冷冷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金色閃電,攥著拳頭,裹著濃濃的鬥氣,帶著呼呼的風聲,精準地朝著那個領頭盜匪砸過去,一點情面都不留。
那個領頭盜匪雖然不要命,但也有幾分力氣。看到雷克薩衝過來,他咬著牙,揮舞著毒匕首就往雷克薩胸口刺。幽藍色的匕首光和金紅色的鬥氣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匕首上的毒一下子就被鬥氣燒沒了,變成一縷黑煙散了。可兩人的實力差得太遠,“嘭”的一聲悶響,雷克薩的拳頭重重砸在他胸口,金紅色的鬥氣像潮水一樣鑽進他身體裡,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疼得他連喊都喊不出來。
那個盜匪悶哼了一聲,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樹幹上,胸口留下一個焦黑的拳頭印,嘴角流出混著黑血的口水,短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手指抽了幾下就不動了,眼睛睜著,還殘留著不甘和瘋狂。
其他盜匪看到領頭的死了,變得更瘋狂了。有兩個盜匪眼裡閃過決絕,竟然引爆了自己身上那點微弱的鬥氣,朝著林昊和雷克薩衝過來,嘶吼著要同歸於盡。阿爾瑞克反應特別快,一下子擋在林昊身前,展開臂鎧,像一塊結實的盾牌,把林昊護得嚴嚴實實。“老大,小心!”他低喝一聲,硬生生接下了其中一個盜匪的自爆衝擊。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氣浪往四周衝,塵土飛得滿天都是。阿爾瑞克身子頓了一下,腳下踩出深深的腳印,臂鎧上被震出幾道淺淺的痕跡,但沒受什麼重傷,依舊穩穩地站在那裡,像一座挪不動的大山。還沒等那個自爆的盜匪身體落地,他反手一拳砸在盜匪胸口,力氣大得把對方直接打飛,撞在樹幹上,胸口都塌了,當場就死了。
另一邊,另一個自爆的盜匪正朝著雷克薩衝過去。雷克薩眼神一緊,抬手聚起一團金紅色的神炎鬥氣,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細細但威力十足的氣勁射出去,打在了那個盜匪的肚子上。盜匪體內的鬥氣一下子就亂了,自爆的勢頭被壓了下去,只發出一聲微弱的悶響,渾身被鬥氣燒得焦黑,直直地倒在地上,沒了生氣。
林昊站在阿爾瑞克旁邊,神色很沉穩,慢慢運起體內的炁,身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身形靈活得像鬼魅一樣,在剩下的盜匪中間穿梭。他沒有像雷克薩那麼勢大力沉,也沒有阿爾瑞克那麼不動如山,但他判斷準、身手快,手指聚起的炁勁,每一次出手都精準打在盜匪的要害上,乾脆利落,一下就把對方打得失去了戰鬥力。
有一個盜匪看到林昊長得單薄,以為他最好欺負,眼裡閃過貪婪和兇狠,揮舞著長刀從側面偷襲,刀刃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著林昊後背砍過去。可林昊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在長刀快要砍到他的時候,輕輕往旁邊一側,輕鬆躲開了。長刀重重砍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還沒等那個盜匪反應過來,林昊的指尖一送,炁勁精準刺進他的心臟,盜匪悶哼一聲,直直地倒在地上死了。
林昊和雷克薩不用說話,就有著別人比不了的默契。雷克薩正面硬衝,每一拳都力氣大得能毀東西,一拳就能打倒一個盜匪,被打中的地方都會留下焦黑的灼燒印;林昊在旁邊牽制,炁勁又準又狠,在盜匪中間穿梭著收割性命;阿爾瑞克守在旁邊,臂鎧既能攻又能防,警惕著四周,防止有人背後偷襲。三個人各幹各的,一個硬衝、一個靈活牽制、一個防守,湊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衝不破的防線,把盜匪的反撲全都擋了回去,就好像又回到了當年王選賽場,三個人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候。
樹林裡,打鬥聲、兵器碰撞的聲音、盜匪的慘叫聲混在一起,打破了平時的安靜。才一會兒功夫,十幾個盜匪就全都倒在地上死了,一個都沒跑掉。小路上到處都是屍體和散落的兵器,空氣裡飄著血腥味和鬥氣灼燒後的焦糊味,場面看著慘烈,可三個人停下動作時,臉上卻沒有半分凝重,反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鬆——大口喘著氣只是因為動作幅度大,身上的汗水混著塵土雖顯狼狽,眼神里卻滿是鬆弛。尤其是林昊,嘴角藏不住重逢的笑意,這些盜匪不過是小插曲,只是沒人料到,他們臨死前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撲。
阿爾瑞克收起臂鎧,掃了兩眼四周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和多餘痕跡,便轉過身看向兩人,神色褪去戒備,多了幾分慵懶放鬆,語氣隨意:“沒想到這些傢伙,臨死前倒還挺拼命。”
林昊和雷克薩的目光碰到一起,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繁瑣的問候,都不約而同地笑了,笑容裡滿是重逢的開心、一起打仗的默契,還有幾分“沒想到”的輕鬆——誰也沒把剛才那波反撲放在心上,只當是小意外。他們同時伸出拳頭,重重地撞在一起,“嘭”的一聲悶響,熟悉的暖意從指尖傳到心裡,好像穿越了四年的時光,回到了當年王選賽場,兩個人互相扶持的時候。
“還是跟當年一樣,配合得沒話說。”雷克薩收回拳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抬手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力氣不小,“剛才那波反撲雖有點意外,但沒什麼壓力,要不是你在旁邊牽制,我說不定還得被這些小嘍囉多纏兩分鐘。”
“彼此彼此。”林昊笑了笑,也拍了拍雷克薩的胳膊,半點不生疏,“這點小場面還困不住我們,沒有你的神炎鬥氣壓制,這些盜匪也不會死得這麼快。說真的,你現在的實力比當年強太多,跟以前簡直是兩個人,再也不是那個只會硬拼的人了。”
阿爾瑞克站在旁邊,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插了句嘴:“一群困獸之鬥罷了,翻不起什麼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