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今日或許逃不掉,昭明帝便試圖挑唆竇雪辭和藺靖川的關係。
哪怕此刻他們綁在一條船上,可這顆釘子,也會深深埋入骨髓,總有一日會爆發!
藺靖川忽然踏出一步,轉身看著竇雪辭,眾目睽睽之下忽然屈膝。
清朗的聲音傳遍大殿。
“臣藺靖川,願送上北境四城,以半壁江山為聘禮,自請入贅國公府。
締結良緣,白頭永偕,此生不改!”
跟著入宮的孔仲瑾早已麻木,這些日子他也看得出來,自家皇孫乃是將才,而非帝王之相。
因而,早已料定會有今日。
然昭明帝卻震驚不已,這怎麼可能?
他堂堂皇孫,竟然要給一個女人入贅,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
“藺靖川!你瘋了嗎?你是皇族血脈,是先皇嫡孫!
你怎能將我藺氏江山拱手讓給她!”
他寧願是藺靖川奪了天下,至少這江山還沒有換姓。
“陛下又錯了,我從頭至尾都沒有想要過這江山,又何來讓這一說。”
藺靖川頭也不回,他還在等著竇雪辭的答覆。
纖長的手指忽然搭在藺靖川手背上,慢慢握緊,將他扶了起來。
“此生此世,唯君一人。
天地為證,山河為鑑!”
竇雪辭眼中清晰映照出藺靖川的影子,字字如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只能用力回握竇雪辭的手,嘴角笑容越來越大。
眼中全是心愛之人終於答應同他締結婚約的欣喜,比打了勝仗還高興。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慘笑,藺鶴嶼半跪在地上,他和父皇,都輸了,輸給一個女人!
“豫王殿下逼宮謀反,於宮中殺害先皇。”
竇雪辭鬆開藺靖川的手,朝藺鶴嶼走去。
銀甲隨著她步伐輕響,清晰得令人心頭髮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