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後來她被母親鄒氏挑唆,一直不信任暮荷,第二年暮荷就掉在荷花池裡淹死了。
回府路上,琅嬛公主拉著竇雪辭,不斷問著她在雍州的生活,那一次次的明槍暗箭,可有傷了她。
竇雪辭一一作答,只是看著琅嬛公主的模樣有些出神。
上輩子她做鬼的時候,在琅嬛公主身邊徘徊了很久。
看著那昔日明媚張揚,不可一世的公主殿下,一日日消沉,變得怯弱,畏畏縮縮。
為了一個男人,卑躬屈膝,風骨全無。
只因後來的她,壞了臉。
“姑娘,奴婢好像瞧見了太太!”
琉雲忽然垂下車簾,回頭看向竇雪辭。
馬車停下,竇雪辭沒有下車,只是開啟車簾一角,看向街道。
萬寶樓前,鄒念秋牽著莊婉卿的手,“婉卿,待會兒想要什麼只管選,母親都給你買!”
“多謝母親,只是今兒是大姐姐回府的日子,若是回去晚了恐大姐姐生氣…”
鄒氏打斷她,描畫精緻的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放心,我自有辦法叫她不生氣,她還不配叫我回去專門候著!在母親眼裡,她不及婉卿你半分重要。”
說話間,那親親熱熱的母女二人走進了萬寶樓。
馬車裡,琅嬛公主擰緊眉頭,離得遠雖聽不清她們說話,可人卻不該出現在這裡。
“今兒是你回京的日子,竇家不派人去接就算了,你母親怎麼還出門了!”
“想必是有要事吧。”
竇雪辭的笑落在琅嬛公主眼裡,多了一絲苦澀。
琅嬛公主將竇雪辭送回國公府的事,國公府眾人已經得了信。
再不敢拿喬,開了中門,就連老太太,竇雪辭的祖母都出來接人。
竇家的男人們和女眷,烏泱泱足有幾十人,簇擁著竇雪辭往裡走,琅嬛公主只看著她下了馬車,便回宮去了。
竇雪辭一一向長輩行禮後,老夫人伸出手,將竇雪辭拉進自己懷裡,淚眼婆娑地摸著竇雪辭的小臉。
“我的兒,快過來叫祖母好好瞧瞧,怎就瘦成這副模樣!”
琉雲在一旁道,“回老夫人,半年前病了一場,斷斷續續養著,如今也才大好。”
看祖母為她掉眼淚,竇雪辭也心裡隱隱作痛。
祖母愛她,珍她,卻不曾護下她。
怨嗎?竇雪辭自問是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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