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陸昭寧已經為祖母診治過,用了藥,人已經睡下。
她離開祖母房間,正好遇上世子過來。
沒想到他會耽擱這麼久。
她上前。
“祖母睡下了,已經沒大礙。”
顧珩抬眸看了眼那屋,隨即道,“那便回人境院吧。”
陸昭寧好奇,他和顧長淵怎麼了,為何這麼晚才過來。
但她沒有多嘴問。
另一邊。
侯府後院柴房。
護衛連著潑了幾瓢涼水,顧長淵總算是慢慢清醒過來。
後者坐在地上,背靠著牆,腦袋很痛、很脹。
醉酒時說過什麼,做過什麼,他都記不清了。
只記得他見到了兄長和陸昭寧,然後他就和兄長說了幾句話。
再之後,他掉進湖裡,差點死了。
記憶的最後,是兄長那冰冷的、見死不救的眼神。
顧長淵拳頭握緊了,心中湧起陣陣怒意。
他朝那護衛質問。
“兄長想要我死嗎!”
護衛站在那兒,就站在黑暗中。
“二少爺,您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嗎?”
“我......說了什麼?”顧長淵努力回想,忽而有了一段模糊的記憶。
隨即,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護衛上前一步。
“看來您是想起來了。在這邊醒醒神,再回瀾院吧,免得您又胡言亂語,連累世子夫人。”
顧長淵一隻手捂著臉,指縫裡,透出他緊抿的唇、略顯陰鷙的眸。
他不止一次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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