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觸碰到尖刺,當即縮起五指,攏成了空心的拳,指尖微微發顫。
同時她儘可能維持著平靜鎮定。
“是。我知道的。我們是......是夫妻嘛。”她乾笑了兩聲。
漆黑中,她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但很快,世子鬆開她手腕。
“安置吧。”
她好似聽到一聲低嘆。
隨後她逃也似的上了床榻,整個身子幾乎貼著牆,不敢觸碰男人分毫。
好不容易昨晚才適應了,睡著了。
今夜,她又失眠了。
一整個晚上,她腦袋裡猶如翻滾的水、澎湃的海,攪得她亂糟糟,心慌慌。
何時天亮,世子何時起床,她都一清二楚。
但她一動不敢動。
她聽見帳外有人說話,是菊嬤嬤。
後者壓著聲兒,“世子,您也太慣著夫人了,夫人理應與您一塊兒起來,伺候您的。”
隨後便是世子的回答。
“若事事都需夫人操勞,人境院就不用買僕婢了。我這邊也無需你伺候,放下熱水就出去吧,免得吵到夫人。”
陸昭寧聽到這話,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
待人都離開後,陸昭寧獨自一人,反而也睡不著。
她翻身平躺,就那麼盯著帳頂。
身邊的位置還有些餘熱,卻好似燙人的烙鐵,散發著禁地的危險,令她不敢觸碰。
陸昭寧驀地坐起身,隨後又將腦袋埋進自己的臂彎中。
戎巍院。
顧母將菊嬤嬤叫了去,想知道進展如何。
菊嬤嬤如實回。
“世子夫人還未找到法子,故而世子還在服藥,眼下也只能讓世子和夫人多相與......”
“她不是薛神醫的弟子嗎!這點事兒都辦不好?現在可不是磨磨蹭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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